话刚出口,他肚子却轻轻响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楚。
他脸一下有点发热。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点。
“灶上忙了一晚上。”她说,“你连口东西都没吃。”
何雨柱低声:“忙习惯了。”
老太太没接话,只是从炕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有点旧,边角磨得发白。
她打开,里面是几块面包。
很普通的那种。
有点干。
她把一块递过去。
“吃。”
何雨柱一怔。
他没接。
不是不想,而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还没散,这一幕却突然变得极日常。
像是有人在一锅快要沸开的水里,突然丢进一块冷馒头。
他犹豫了一秒。
老太太手没收回。
“怕我下毒?”
这句话说得很淡。
何雨柱连忙摇头:“不是。”
他伸手接过。
面包有点硬,指尖一按能感觉到微微的回弹。
他站着咬了一口。
很干。
没有什么味道,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忽然顺了一点。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好吃,而是“回到身体”。
老太太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雨声在屋外持续。
屋里却突然安静得更清楚。
何雨柱又咬了一口。
他一边吃,一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从进门开始,一直在“做事”,在补,在解释,在调整。
但现在,他只是吃东西。
什么都没做。
他抬眼看老太太。
老太太也在看他。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像刚才那么压。
反而有一点观察的意味。
像是在看一个人有没有“停下来”。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面包,声音有点低:“刚才那盘菜……”
老太太打断:“先吃完。”
他一顿。
然后点头。
他继续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