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干活可以。”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下一句就接上。
“但不是所有事都能当干活。”
这句话落下来,像是把他刚刚撑住的那点“理由”,轻轻压弯了一点。
何雨柱眉头一下皱得更紧。
他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被说中,而是那种“被拆开”的感觉。
他不太喜欢这种被拆的状态。
在厨房里,他是完整的。
锅在他手里,火在他眼里,节奏在他脚下。
可现在,他好像被拆成了一段一段的动作,被人一条条指出来。
他手指无意识握紧。
“那您说我该怎么做?”他声音有点低。
这一次不是反问,是压着情绪的问。
老太太没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种看法让何雨柱更不舒服。
像是在等他自己先承认什么。
屋外雨声忽然变大了一点,打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连响。
屋里光影晃了一下。
老太太忽然开口:“你难受了?”
何雨柱一怔。
他没想到会被问这个。
他下意识否认:“没有。”
老太太点点头:“那你站这么紧干什么。”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自己肩膀是绷着的。
他微微松了一点,但那种紧并没有完全散。
他沉默。
老太太慢慢把手搭在炕沿。
“你进来以后,一直在解释。”
何雨柱想说“不是解释”,但话又卡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试图说明。
说明自己没坏心,说明自己没想那么多,说明自己是“顺手做的”。
可越说越乱。
老太太看着他:“你现在最想做的,是让我觉得你没错,对不对。”
何雨柱呼吸一顿。
他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不是。
但那一瞬间,他心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
他立刻觉得有点难受。
不是被戳破的那种难受,而是更深一点的——他居然真的有过这种想法。
他低下头。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声音比刚才低。
老太太没追。
她只是看着他慢慢说:“你越急着说不是,就越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