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抓着何雨柱坚硬如生铁的胸膛:
“我的底气,是你!是你何雨柱!!”
“只要你在这南锣鼓巷的大院里站得直、立得稳,只要这东厢房的大门一天不倒,我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走到交道口段家任何一个人的面前,我的腰杆子永远是挺得笔直的!因为我知道,我身后站着我哥!站着一个敢为了我把天捅出个大窟窿的亲哥哥!!”
这一番发自肺腑、泣血般的长啸,在寂静漆黑的四合院中院上空滚滚回荡。
风,在这一瞬间彻底停了。
大木棚子顶上的积雪不再掉落。
天地间只剩下泥炉子里柞木炭燃烧的哔剥轻响,和兄妹二人紧紧相拥时粗重而滚烫的喘息声。
何雨柱伸出两只大手,粗鲁而霸道地将自个儿亲妹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何雨水的骨头架子揉进自个儿的胸膛深处。
男人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毫无顾忌地砸在妹妹单薄的后背上。
悔恨、释怀、不舍、欣慰、以及一种真正将两世宿怨彻底踏碎后的豪迈与通透,在这一刻,化作了漫天飞舞的人间大爱。
“好妹子……”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的声音浑厚如洪钟:
“哥记住了!哥的大门一辈子给你敞着!往后不管你受了什么气,不管谁敢给你甩脸色,哪怕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老子提着两把剁骨刀,也得去替你讨回公道!!”
中院对面,西厢房漆黑冰冷的窗户缝里。
秦淮茹整个人死死贴在破败发霉的木格子上。
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贾张氏在炕头上发着低烧,嘴里不时吐出两声梦呓般的胡话。而秦淮茹就那么站在风口里,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缝隙,直勾勾地看着大木棚子底下那团暗红色的炭火,看着那对在风雪夜里抱头痛哭、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何雨水刚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我的底气是你何雨柱”,像是一记记长满了倒刺的九节钢鞭,狠狠抽在秦淮茹的脸上,抽得她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剧烈痉挛。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棒梗。
想起了那个这会儿正在汽修车间冰冷坚硬的修车槽底下、浑身沾满发臭机油、连大年夜都回不了家的亲生骨肉。
曾几何时,她也曾妄想过让何雨柱把那份如山岳般的庇护与疼爱,全转嫁到棒梗的身上;
她曾妄想过用自个儿的眼泪和柔弱,把这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儿,变成贾家门前一条任劳任怨的看家恶犬。
可到头来呢?
假的就是假的。
算计来的终究成不了血肉。
当所有的伪装被生生撕碎之后,何雨柱那一颗能焚尽人间的热血心肠,自始至终,只留给了真正懂他、敬他、爱他的结发妻子和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