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跑上去,看着风惊濯,觉得他有些陌生。他身边的女子面容模糊,看不清脸,但是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子。
她问:“惊濯,你不跟我回家吗?”
风惊濯道:“不了。”
宁杳点点头,尊重他的意愿,但心里某处地方有些空空的小失落:“为什么呀?”
风惊濯道:“你没有心啊。”
宁杳大声说:“我有!”
风惊濯目光向下:“你自己看。”
她低头,如坠冰窟的身躯,更添津津寒意:她心口处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荡荡,真的没有心。
宁杳摇头:“不、不可能啊……我有心的,我的心哪去了?我有心的!”
风惊濯转身走了。
他和身旁女子并肩,走出很远很远。
哎,她这冤枉还没解开呢,他怎么走出这么事不关己的步伐?
宁杳冲他背影大声道:“我爹爹说我有心的!我是菩提之女,菩提心!”
不回头?不回头算了,谁稀罕啊。爱信不信呗。
宁杳也转过身,跟地有仇一样,一路走的尘土飞扬,走出好远,才慢慢停下来。
她低头,盯着胸口窟窿,仔仔细细地看,风吹起她的长发,将她的声音送往远方。
“我爹爹说我有心的……”
风惊濯知道宁杳冷,半步都不敢离开。
她嘴上不说,行动上也没什么表现,生龙活虎的能上天上打太阳。但他心里明白,苍渊法器怎可能是等闲之物。
所以,只有她昏睡时,能看见她不愿示人的脆弱。紧紧抱着自己,牙齿咯咯打颤,浑身发抖。
风惊濯心早碎了,搂她入怀,恨不得以身代之。
摸一摸她的脸,声音又低又沉:“杳杳,你总是在意自己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我能不知道么……我好想跟你回家。可是,如果我死在落襄山,我又怕你会伤心。”
你已经知道,我为你楔上烹魂锥。
那么,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终将死于烹魂锥。
“杳杳,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坏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忽然,风惊濯身躯一震,望着宁杳眼角落下的那行泪,大脑轰轰作响。
他从未见过她的眼泪。她一直都皮实的很,就连看见长姐断手,也只发出一声哽咽,忍着没哭。
不知是什么噩梦,风惊濯急得摇她:“杳杳……杳杳……”
她没醒,略显苍白的唇上下轻碰,低低呓语。
风惊濯忍着心疼,凑近去听,听到她叫了一声爹爹,几声娘亲。
……
沉入幽冥水底,能看见爱……
风无止的真火很好用,宁杳用了几回,寒症减轻不少。
这几天,风惊濯寸步不离,看她好些了,打算处理兰亭蛇胆的蛇毒,逐风盟自知理亏,对他们有求必应,想帮他们处理,风惊濯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