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搭老丈的牛车,回邑都!
至于路费,老丈你开个价,
不知道老丈愿意不愿意?”
方后来和气地与老丈商量,他此时不敢去北蝉寺,万一遇着追捕的和尚,一定会被怀疑。
“路费倒是不必说,
只是你要去邑都,却是跟老丈走的方向反了!”
老丈也很和气,扶着车舆,手指着自己来的方向,
“邑都在那个方向!”
“啊?方向反了?”方后来傻眼。
老丈有些为难,拍了拍自己的牛,
“而且,我这老牛,今日它拉货,累了一天。
怕是去不了去邑都。
不过,前面十里不到,是小老儿的棚屋。你这身上得涂些草药,我那里正好有!
在小老儿家,歇息一晚,明早我再送你回邑都去,如何?”
“那不用麻烦了!”方后来摇摇头,他不太想打扰别人,随便找地方藏一晚,明日早上再回去邑都。
“不麻烦,不麻烦!
不管是送你去邑都,还是抹草药,都不要钱的!”
老丈热情地过来扶方后来,
“后生,你年纪不大,身子骨也不壮实,
带着伤熬一夜,别落下毛病来。
还是去我那里歇歇吧!”
嗯?这么好?
见他如此热情,方后来有些警觉。
摆摆手,还想推辞,
老丈大约是看出来了,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认真捻着,
“阿弥陀佛!
北蝉寺禅师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小老儿不是坏人,也是初一十五要吃斋念佛的。
后生娃!
你从山上跌下来,伤了心神,一时间有些惧怕陌生人,也是难免。
我那屋棚离着不远,就我家老婆子,带着我小孙女住着。
不会害你的!”
方后来看看佛珠,又看看他满头白,有些惊讶,“老丈是北蝉寺的俗家弟子?”
“嗨,”老丈哑然失笑,“小老儿哪里有那个福分。
不过是为北蝉寺耕田的一个佃农!
来,我扶你上车,一会就能到我那屋棚。
那里还有几件,我儿子的换洗衣裳,可以把你这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