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对象也不是新东方厨师啊。严格说起来,她才是家里掌勺的那个!
心情一好,抵抗力似乎也跟着增强了。服下药後,许欣再没出现晕车症状,又恢复了精神,开始欢欢喜喜地品尝起自己亲手做的美食来。
---
一天一夜後,两人历经万难终于抵达了A市。
走出火车站,映入眼帘的并非高楼大厦,倒像是座二十世纪五线城市的模样。
街上人来人往,行人的衣着都颇为鲜亮,整座城市弥漫着轻松的氛围,与许欣目前居住的那个简朴小县城截然不同。
在这里,已经初见改革的气息。
沈思远走南闯北多年,对这类发展在前沿的城市早已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新奇。
许欣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虽记忆渐渐模糊,但骨子里的见识仍在,更何况这城市是“她”长大的地方。
因此,两人丝毫没有乡巴佬进城的局促,径直赶往许家。
许欣的爷爷奶奶在她下乡前一年就已去世,姥姥姥爷也随舅舅移居海外,如今姐妹俩下乡就只有许家父母在了。
海外,这或许正是她父母被转移至秘密基地丶不能公开露面的原因吧?许欣胡乱猜测着,心底却仍怀着一丝期待——父母或许在家。
很快,转个弯後,许家那座精致秀丽的小四合院出现在两人眼前。院门紧闭,许欣伸手欲敲门,动作却迟疑了。
沈思远并不催促,拎着她的小挎包,安静地站在她身後,像一座最坚实的靠山。
近乡情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许欣深吸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也敲在许欣紧绷的心弦上。
能见到父母吗?会被他们识破自己并非原主吗?若被看穿,玫瑰仙子的托付岂不是白费了?
可若一直不来……,记忆中父母的模样又让她渴望靠近。既然此生无法再孝顺自己的双亲,那就替这具身体好好尽孝吧。
可惜,任凭许欣心绪翻腾,门内响起的却非父母的声音。
一道粗犷的女声传来:“谁呀?出门不带钥匙?自己不会推门进来吗?啥玩意!”
许欣愣住了,眼神呆滞。
沈思远悄然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以示安抚,又迅速松开。
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女人打开门,衣裳上落着好几个补丁。她面色黑黢,生着一双倒三角眼,一看就透着股凶悍。女人上下打量着许欣,见她小脸白嫩,显然生活优渥富裕,顿时酸溜溜地问:“女同志,你找谁呀?”
许欣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同志,我们找许老师,请问许老师在家吗?”
听到男声,女人这才把目光从许欣身上移开。见沈思远高大健硕,一副饱食力足的模样,她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语气也软和下来:“唉,找许老师啊?没听说过呀。这院子几个月前,原主人家觉悟高,说是捐出来给我们没房子的人住。
至于人嘛……听说有海外关系,是下放到哪个农场去了吧?现在这里住着七八户人家呢。”
女人还在絮絮叨叨,许欣却听不下去了,张嘴好问,可惜发不出声音来。
脑子轰隆隆,如遭雷击——几个月前?她上上个月还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怎麽会是几个月前就被抓了?
她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脑海中闪过原主童年的记忆碎片,心口一阵抽痛。难道……难道玫瑰仙子的魂魄还没完全抽离?
沈思远见势不妙,连忙扶住她,在女人探究的目光中匆忙道谢:“谢谢同志!我对象一时接受不了这消息,许老师……”他边说边递上一小包饼干,半扶半拖地带走了失魂落魄的许欣离开。
女人接过饼干,眉开眼笑,也懒得深究两人和许老师什麽关系,以及略显亲密的姿态。举报他们能有什麽好处?不如拿这饼干给儿子添点零嘴。
她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至于原房主的下落?反正这房子是政府分给他们的,现在就是她的家,何况又不是她一户住着,有什麽好心虚的。
直到被沈思远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挡住了外人的视线,许欣才被他轻轻拥入怀中。
“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他低声安抚:“我们好好打听打听,那女人未必了解实情,道听途说便传的严重了。咱爸妈肯定没事。”
在沈思远温暖的怀抱和话语中,许欣终于从悲伤的情绪泥沼里挣扎出来,缓缓点了点头。
然而心头依旧沉重,眉头紧锁:怎麽感觉和书里写的不一样?原书不是说她也就是原主死了,父母得知消息受不了刺激去世,期间一直被国家保护着,压根没下乡。
许欣一时间心慌马乱,只想尽快找人细细打听清楚父母的具体情况。
她努力回忆,忽然想起还有个关系不错的发小——纺织厂厂长的女儿。许欣轻轻拍了拍沈思远胸膛,推开温暖的怀抱,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斩钉截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