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山……山中出事的可能性是要大些。
青州连日下雨,云州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
“对了,军中还有没有什麽消息传回,有关殿下那边的?”
明巧想了想,道:“好像提了一嘴,殿下带手下追击,随後就与大军失了联系。”
“是在雁山中吗?”
“奴婢不知。”
江雪萤眉心染上忧色,想起好像刚在哪儿见过云州的舆图,根据先前殿下说的地点一一比照,应该能大致知晓他们这次的位置。
然後心中慌乱,越急越找不到想要的。
“王妃找什麽,要奴婢帮忙吗?”
江雪萤跟她说了,明巧想了一阵,去到装书的箱笼旁,对了对上面的木牌,随後将一堆卷轴抱了出来。
“先前替王妃整理书房时,发现这有许多州县的舆图,不知有没有王妃要的?”
江雪萤大喜,她本只在某页书中恰巧见过,并不是多麽详尽。
这卷轴标注齐全,什麽都有,如果真有云州的,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打开绑绳,一份份找去,竟真的找到。
不仅云州,北方各地,包括西越丶乌桓的都有……
战场上若有这些东西,根据地势提前做好准备,胜算怎麽也会高上不少。
这些东西既然在这儿,那殿下定然熟知,殿下对雁山,肯定有不少了解。
明巧不忍看她太过担心,道:“以前也有这种情况,殿下在外,有时长至一月都没有消息,如今刚两日,乌桓只是个小国,不足为惧,王妃宽心。”
听她这麽说,江雪萤更加感受到行军在外的凶险。
原来失去联系……都已是寻常之事吗?
江雪萤努力镇定下来,决定先去一趟香远堂。
谢氏也收到了消息,就要显得平静许多,拉着她到身边坐下。
江雪萤见她似乎毫不担心,心下那份担忧也不觉轻了些。
“长策经验丰富,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何况他手下个个精锐,能力卓绝,都是以一打十的好手,轻易不会出事的。”
江雪萤点头。
“我一时心急,知道这消息便坐不住,特意来找母亲。”
谢氏开导道:“你担心长策,我知道,长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亦是担心。但若他走一日,你便忧心一日,日日寝食难安,那这日子要怎麽才好过下去?”
“战场上瞬息万变,出现什麽状况都有可能,你要相信他。”
此战并不艰险,江雪萤记得他说过,她确实应该对殿下多几分信心,好好等他回来。
不到傍晚,军中便传回信报,详细说了沈长策失踪的情况。
如江雪萤所想,他们在雁山与乌桓交战,乌桓战败,死伤过半,其馀的人弃旗丢甲,仓皇逃窜。
沈长策领精锐三百乘胜追击。
山中地势复杂,山崖险峻,沟壑纵横,一不小心,确实很容易失去联系。
江雪萤不太明白。
“乌桓残兵不成气候,乘胜追击确无不妥,但处在山中,地势不明,若贸然追击,恐受敌军埋伏。”
但她都能想到的,殿下不会想不到。
追几个残兵败将,也不应花费太长时间。
为何会下落不明?
总不能是殿下草率轻敌,中了敌人的埋伏……
这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
从他信上的只言片语中,她能看出殿下对此战的信心,但亦并无轻视乌桓之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殿下熟读兵书,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江雪萤将能想到的情况都想了,也找不出自认合理的解释。
明巧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王妃别太累了,殿下走之前还说让王妃保重身子。”
江雪萤深呼了一口气:“就是想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殿下为何要做出有风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