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麽意思。”
程誉德将茶杯放回桌上。
“就是想让你知道,年轻人别那麽争强好胜,该放手的东西就放手,毕竟谁也不知道四年前的惨烈会不会重演,你说是不是?”
他最後一问是变了语调的,变得深冷阴险。
“是麽。”
陆砚舟松开握着拳的手,指尖已经泛白。
“听说程老的孙女在锦州美院,不知道她会不会也遭遇相同境遇呢,您说是不是?”
程誉德瞬间变了脸色,两人就这麽针锋相对的四目相对。
“这茶看着不错。”
梁秋寒俯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却在倒完将茶壶放回去的时候故意手一挑,连带着程誉德面前的茶杯一起滚下去。
程誉德躲避不及,弄了一身的茶水。
“哎哟,真不好意思程老,我年轻没规矩,手上也没分寸,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程誉德此时整张脸已经完全黑下,身後的助理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警觉的往前一步,程誉德擡手示意,他们便站在原地没动。
“多谢程老的茶,告辞。”
陆砚舟一刻也等不了,快速转动轮椅出了门。
梁秋寒是在他快到门口的时才转过身的,他得给陆砚舟垫後,以防程老怪打什麽主意。
程誉德的保镖想上前,被他制止,“让他们走。”
他们是在程誉德阴冷的目光下离开的。
程誉德的助理疑惑的俯身过来问,“程老,就让他们这麽走了?”
“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厌恶的弹了弹中山装上的水渍。
“梁家那个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敢这麽做,说明外面有他的人,今天就把事闹大,对谁都没好处,如果他们能借这次教训收手,那便相安无事,若是……”
他没再继续说,助理明了的点点头,赶紧去给他拿新的衣服换上。
……
陆砚舟边往外走边给杜立泽打电话。
梁秋寒的人送的,那一定是送到杜立泽那里才放心。
“她怎麽样?”
杜立泽见接通他便急切地问。
“伤倒是不重,都是皮外伤,但应该吓着了,表面上看着挺镇静,脸色不太好。”
“她能接电话麽?”
没直接给桑宁打就是怕她伤的重没法接,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应该可以,手机郑叔刚交给她,送回病房了,我在给她开药。”
“好,我马上到!”
进电梯,梁秋寒给他按了电梯。
“我的人说那些人只是跟着,都是安全距离,所以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抱歉。”
“程誉德是想以此让我们收手,鱼身上再不起眼的鳞要拔也是疼的,是我没考虑周全。”
陆砚舟目露凶光,他确实没想到程誉德会对桑宁下手。
“所以接下来打算怎麽办?”梁秋寒试探的看向陆砚舟。
毕竟经受车祸的人是陆砚舟,他无权替陆砚舟做选择。
“暂时按兵不动。”
陆砚舟说完,快速拨通桑宁的电话,他紧张的握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终于,那边接通,传来桑宁故作轻松的语气。
“陆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