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涵定定地看了提出最初意见,也是坐在正中心位置的投资商一眼,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高脚杯,顾宁安登时被吓到,忙阻止她:“等等等等!你不要命了!这三杯一看度数就很高,你要喝下去,怎麽清醒着回去!”
“顾姐!”
“江小姐,你现在不喝,等一会儿我可不敢保证这个承诺是否有效。”坐在正中心的高总冷漠开口,催促的话中暗含威胁,“所以,这三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当然喝。”江之涵弯唇擡眸,拉下顾宁安的手,正面迎上高总的目光,而後端起一杯酒,高举示意,“这杯酒,我敬在场衆人,感谢大家今日的莅临!”
而後一饮而尽。
随後拿起另一杯,“第二杯,我敬这部剧,祝愿拍摄一切顺利!”
两杯下肚,许是酒意上头,脑袋突感眩晕,江之涵摇了摇头,坚持举起第三杯酒,说道:“这最後一杯,是我的赔罪酒,很抱歉今日的突然离开!”
仰头,三杯酒皆下肚。
高总眼神微阖,视线落在江之涵身上,打量的过程中隐有不自知的欣赏。
“好!江小姐海量!说话算话,江小姐自便。”高总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之涵微微欠身,而後径直离开了酒席。
思绪回笼,顾宁安拧了拧眉心道:“离开酒席後,我们直奔机场,希望赶在今晚回来。因为那三杯酒的缘故,去机场的路上,之涵就吐了不下五次。”
言钰侧脸绷得紧紧,死死咬着後槽牙,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是藏着难以消解的阴郁。
“我本来想带她去医院,但她死活不去,非说要赶今天的飞机回来见你。”
“我当时不理解,问她为什麽?她当时告诉我,这是她答应了你的,是对你的承诺,她不能也不愿意违背。”
指尖深入掌心,疼痛自掌心传至心扉,言钰却麻木得一动不动。
“我没办法,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将她带了回来,回到民宿的时候,工作人员说你们去了清吧,拿到地址後,我们就赶了过来。”
酸涩苦楚一时间泛上喉咙,言钰几度张唇,发不出声音,似是想到什麽,她连咳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顾姐,你们回到民宿的时候,天还下雨吗?”
顾宁安似是明白她要问什麽,直白道:“不仅下雨,还打雷。”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攥紧,言钰呼吸都不顺畅了,哽着喉咙道:“那你们还让她来清吧?”
她一字一句说得用力,疑问的语气下暗含难以隐藏的愤怒。
她没法不恼怒,顾宁安作为她的经纪人,自是明白她怕雷声,既然当时已经打雷,怎麽可以允许她在大雨天来接人!
万一出事的话,江之涵怎麽办?她又该怎麽办?
顾宁安无奈摇了摇头,言语中藏着讽刺:“言钰,你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吗?你是真的不知道之涵执意要去清吧的原因吗?”
振聋发聩,直击人心。
言钰沉默不语,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是问题的答案,亦是江之涵的执念。
正是因为她在那,她才执意要去。
不知不觉,言钰眼眶猩红,眼尾泛泪。
她垂下脑袋:“顾姐,对不起。”
顾宁安将窗户开大了些,任由头发随风飘扬,“无妨,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的道歉,也不是想要你的愧疚自责。”
顾宁安递上纸巾,言钰接过,擦了擦眼角。
停顿片刻,顾宁安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之涵能求有所得,希望她不再受到伤害。”
顾宁安视线转向窗外,望着漆黑渺远的夜空,意有所指:“之涵说,今天是你们约定好的日子,无论如何,你会给她一个答复。”
“我并不奢望我的这番真相能多少左右你心里的想法,我只有一个小小请求。”
言钰目光盯着顾宁安:“顾姐请说。”
顾宁安转回视线,四目相对,以分毫不让的气势说道:“如若不爱,但请尽快放手。”
言钰反驳:“那如果相爱呢?”
顾宁安愣了一瞬,眼神渐渐柔和:“那就请一生相伴,再不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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