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空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潮湿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枫丹廷的屋顶在雨幕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蓝色,雨水顺着屋檐汇成细流,在街道两侧的水渠中哗哗流淌。远处的钟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被雨声削弱了几分,显得有些朦胧。
“下雨了……”派蒙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声音带着起床气特有的含糊,“今天能不能不出工啊……”
“清单上还有六十多项。”空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而且,有几项任务正好跟雨天有关。”
派蒙出一声哀嚎,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早餐后,空撑着伞,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派蒙,按照清单上的地址来到了枫丹廷东区的一栋老公寓楼下。这栋公寓楼有四层,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楼道里的灯泡也坏了一盏,光线昏暗。住在三楼的一位老太太——维尔纳太太——昨天通过社区服务中心提交了求助申请:她家的窗户玻璃被昨晚的大风吹裂了,雨水正顺着裂缝往里渗。
空敲开门时,维尔纳太太正拿着一条毛巾,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窗台上的积水。看到空,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哎哟,你就是社区服务中心说派来帮忙的小伙子吧?快进来快进来!这雨越下越大,我都快急死了!”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朝向北面,正好迎着风口。左上角的一块玻璃裂开了一道长约三十厘米的弧形裂纹,边缘参差不齐,冷风裹着细密的雨珠正从那裂缝中钻进来,窗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需要换一块新玻璃。”空观察了一下情况,做出了判断,“您家有备用的玻璃吗?”
“有有有!去年换窗户时剩了一块,一直放在储藏室里。”维尔纳太太连忙去储藏室翻找,不一会儿,搬出了一块尺寸合适的玻璃。
空接过玻璃,又借了工具——一把玻璃刀、一把腻子刮刀和一罐油灰。他先将破裂的旧玻璃小心地拆下来,清理掉窗框凹槽里残留的旧油灰和碎玻璃渣,然后用玻璃刀将新玻璃切割到精确的尺寸,在凹槽中填入新的油灰,将玻璃嵌进去,轻轻按压使其贴合紧密,最后用刮刀将多余的油灰刮平,边缘抹得光滑整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维尔纳太太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小伙子,你这手艺真不错!以前干过这行?”
“没有,只是以前在璃月帮人修过窗户。”空随口答道,用抹布将窗台上残留的水渍擦干净,“好了,油灰干透之前不要碰它,最好等个一两天再刷漆。”
“好好好,太感谢了!”维尔纳太太连声道谢,非要塞给他一盒自己烤的坚果曲奇。
空没有推辞,接过曲奇,道了谢,带着派蒙离开了公寓。
雨还在下,但比早晨小了一些,变成了绵绵细雨。空撑开伞,低头看了一眼清单,划掉了这一项,然后看向下一项。
“第三十四项:枫丹廷·蒸汽鸟报社,地下印刷车间天花板漏水,需临时处理。”
空赶到蒸汽鸟报社时,报社的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用塑料布和纸板遮挡着印刷设备。地下车间位于地面以下两层,天花板的管道接口处正在滴滴答答地漏水,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受潮后特有的沉闷气味。
“旅行者!你可算来了!”报社主编——一位头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先生——迎了上来,满脸焦急,“这漏水从早上就开始了,我们找了维修工,但他说要等雨停了才能修屋顶,可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印刷机可不能进水啊!”
空抬头观察了一下漏水的位置。天花板上有一根横向的铸铁排水管,接口处的密封垫圈老化失效了,雨水从接口缝隙渗出,沿着管道壁流下,滴落在下方的印刷机上。印刷机已经被塑料布盖住了,但积水正在向四周蔓延。
“不用修屋顶。”空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卷防水胶带和一块备用橡胶垫圈,“把管道接口重新密封就行了。”
他搬来梯子,爬上去,先用干布将接口周围的水渍擦干,然后用扳手小心地松开接口螺母,将老化的密封垫圈取下,换上新的橡胶垫圈,在螺纹处缠绕了几圈防水胶带,再将螺母重新拧紧。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用防水胶带在接口外围额外缠绕了两层,形成一个额外的密封层。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当他从梯子上爬下来时,天花板的漏水已经完全止住了。
报社主编愣愣地看着不再滴水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这就修好了?”
“密封垫圈老化了,换一个新的就行。”空将工具收回背包,“不过建议你们还是找专业水电工,在天气好的时候对整个管道系统做一次全面检查,老化的接口最好都换一遍。”
“一定一定!”主编连连点头,激动地握住空的手,“太感谢了!旅行者!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今天的报纸要是印不出来,我们可就没法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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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热情地邀请空留下来喝杯咖啡,空婉拒了,带着派蒙离开了报社。
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空收起伞,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还有多少项?”派蒙问道。
空展开清单,扫了一眼:“今天做了五项,还剩五十六项。”
“五十六项……”派蒙掰着手指数了数,然后叹了口气,“感觉还要在枫丹待好久啊。”
“不好吗?”空收起清单,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枫丹的甜品,你还没吃遍吧?”
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说得对!那家泡泡桔慕斯店还有一款限定口味我没尝过!还有昨天路过的那家马卡龙店,看起来也很好吃!”
“那就慢慢来。”空迈开步子,向下一项任务的地址走去,“总有吃完的一天。”
派蒙连忙跟了上去,絮絮叨叨地开始规划今天的甜品路线。雨后的枫丹廷,街道被洗刷得一尘不染,空气清新而湿润,远处的运河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那位金的旅者,依旧在为这座城市的日常奔忙着。
第四天清晨,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枫丹廷邮局制服的年轻信使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加盖了红色“急件”印章的信函。“旅行者!终于找到您了!这是那维莱特大人让我紧急转交给您的!”
空接过信函,拆开封蜡,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端正而简洁,一看就是那维莱特的风格:
“今日新增若干紧急事项,已列入清单末尾。其中一项位于枫丹科学院高压实验室,涉及高危能量泄露风险。若你方便,请优先处理。——那维莱特。”
空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折好收进口袋。
派蒙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谁啊?”
“那维莱特来信,说是有紧急任务。”空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开始收拾装备,“高压实验室,能量泄露。听起来比通水管和换玻璃要危险一些。”
派蒙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能、能量泄露?!不会爆炸吧?!”
“所以才让我们优先处理。”空将长剑挂在腰间,检查了一下元素力的状态,“走吧,早去早回。”
枫丹科学院位于枫丹廷北郊,占地面积广阔,建筑风格以白色石材和大面积玻璃幕墙为主,充满了现代感与学术气息。空出示了那维莱特的信函后,门口的守卫立刻放行,并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快步迎了上来。
“旅行者!您终于来了!”研究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我是高压实验室的主管,我叫莱昂。请跟我来,情况有些紧急!”
他一边快步引路,一边快说明情况:“我们正在进行一项关于高压能量储存的实验,主要研究方向是利用特殊晶体结构来稳定高浓度的元素能量。本来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但今天凌晨,主储存罐的压力读数突然异常升高,冷却系统也出现了故障。我们尝试了手动降压和紧急排空,但压力阀似乎被某种能量结晶堵塞了,常规手段无法疏通。如果再不想办法降压,储存罐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