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围坐在世界树下,九片叶子在七色光芒中轻轻摇曳。三日后就是月圆之夜,古神会来。他们要在三日内布下天罗地网,不是攻击,而是防御。古神要的是世界树,他们只要守住世界树,不让祂夺走。秦凡说其他的交给他,他们信他。
楚清璃站起身,走到世界树东侧。秦昊跟在她身后,母子俩面对面盘腿坐下,双手相抵。银白色的光芒和无色的光芒在他们掌心交织,血脉同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共鸣。楚清璃是钥匙血脉,可以开启任何封印;秦昊是兄弟血契,与秦凡血脉相连。两种血脉力量融合,以世界树为核心,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纹路从树根向外延伸,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轮回核心层。纹路中流淌着银白色和无色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封印,每一道封印都足以困住仙帝强者。
柳如烟绕树走了三圈,每走一圈就留下一道红色的光痕。三圈之后,三道红色光痕环绕世界树,形成了一个三层的净灵结界。结界内外,灵力被净化,劫力被驱散,任何带有恶意的意识进入都会被削弱。她的净灵之体在光,红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与三道结界融为一体。她盘腿坐在结界中央,闭上眼睛,将全部力量注入结界。
林雪和星姐姐在世界树北侧布下星宿守护阵。林雪的金色光芒和星姐姐的银白色光芒交织,在地面上勾勒出二十八星宿的图案——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每一个星宿都有对应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光。星姐姐的星盘悬浮在阵法中心,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空,二十八星宿的力量从宇宙深处被牵引而来,注入阵法中。林雪跪在阵法前,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她在用希望之心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棵树,守护这些在树下的人。
剑老坐镇在世界树南方,三位脱者化身分坐西方、北方、东北方。四个方向,四个仙帝,四道气息,像四根柱子撑起了整片虚空。剑老的白在七色光芒中飘动,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坚定。那团光化作的银白色人影悬浮在空中,无声地看着世界树。那片黑暗化作的漆黑人影在地面上盘坐,与黑暗融为一体。那个人形身影的化身背靠世界树,双手负在身后,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
防御阵完成。血脉大阵、净灵结界、星宿守护阵、四位仙帝坐镇四方,层层叠叠,固若金汤。但还不够,他们还需要两样东西——爱之精华和牺牲精华。爱之精华在劫眼深处,在璃月的意识旁边,需要璃月残留意识自愿配合才能提取。不能强取,不能骗,只能求。
柳如烟站起身。“我去。净灵之体能让我在劫眼中撑更久,璃月的意识也认识我。”
楚清璃摇头。“我也去。我儿子体内的爱之泪可以唤醒璃月的共鸣。”
“一起去。”秦昊走到楚清璃身边。三人同时进入劫眼,穿过五行逆劫大阵的五色光罩,穿过那颗被封印的黑色石子,进入劫眼深处的七彩空间。
璃月的光点还悬浮在那里。银白色,很小,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它还在。它感应到了三人的到来,震动了一下,光芒亮了亮,像是在问他们来做什么。
楚清璃跪在了光点面前,跪下,低下头。“璃月,我需要你的爱之精华。凡儿需要它来唤醒世界树种子里你留下的反制措施。古神要来抢世界树,只有你能阻止祂。”她跪在那里,头低着,银白色的长垂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脸。
光点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清璃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它震动了一下,银白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涌出,在虚空中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光点中,维持自身存在;另一半凝聚成一颗银白色的晶石,飘向楚清璃。爱之精华。璃月自愿的,不是为了楚清璃,不是为了秦凡,是为了古神。她要救古神,不是救祂的命,是救祂的心,让祂从万古的疯狂中醒过来,让祂记得自己曾经是谁。
楚清璃接过晶石,磕了三个头。“谢谢你,璃月。”
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说“不用”。
三人退出劫眼,回到轮回核心层。楚清璃将爱之精华小心地收在怀中,贴在心口。银白色的光芒隔着衣服透出来,很温暖。
还差最后一样——牺牲精华。在秦凡的真灵中,需要秦凡自愿配合才能提取。不能强取,不能骗,只能求。
秦昊独自去了。他是秦凡的哥哥,他有兄弟血契,他能和弟弟的真灵沟通。他走到宇宙之心前,伸手按在无色的晶石上,将意识沉入宇宙之心核心。秦凡的真灵还在那里沉睡,那个微小的光点还在跳动,那个灰色劫运茧还在包裹着真灵缓慢滋养。真灵中心的那个小结节已经长到了黄豆大小,比上次又大了一点。
秦昊跪在真灵前。“弟弟,需要你的牺牲精华。只有你自愿献出的牺牲,才能真正唤醒璃月在种子里的反制措施。我和母亲、柳如烟、林雪、星姐姐、剑老、三位脱者化身,都会守护世界树,不让古神夺走。但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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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灵沉默了片刻。然后它主动分离出一小部分,从黄豆大小的结节中剥离出一丝无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很微弱,但很坚定,不比米粒大多少。秦凡的声音从真灵中传出,很轻,很沙哑,但他在笑。“用这个,我撑得住。哥,不用担心我。”
秦昊接过那丝牺牲精华,银白色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这次没有掉下来。弟弟说他撑得住,他就信。
两人退出宇宙之心,回到轮回核心层。秦昊将牺牲精华小心地收在怀中,贴在心口。无色的光芒隔着衣服透出来,很温暖,像弟弟的手。
两样东西都齐了。月圆之夜,子时,用爱之精华和牺牲精华浇灌世界树根部,唤醒璃月的反制措施。然后等,等古神来,等古神入瓮,等古神被困住,等古神被唤醒,等古神想起自己是谁。
月圆之夜前一个时辰,世界树突然加生长。不是缓慢的生长,而是疯狂的、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的生长。树干在拔高,从一人高到两人高,从两人高到三人高,从三人高到十人高。树冠在展开,枝叶在伸展,树根在深入轮回盘,深入虚空,深入宇宙之心,深入劫眼的封印。整棵树在光,九片叶子在九色光芒中疯狂摇曳,每一片叶子都在变大,从巴掌大到脸盆大,从脸盆大到磨盘大。
世界树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冠遮蔽了整个轮回海,枝叶伸入了虚空深处,树干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不是金色古字,不是银白色心形,而是黑色的、扭曲的、像蛇一样的符文。古神禁制启动的征兆。古神在万古前埋下的种子,终于要芽了。
古神的声音从树中传出,很低,很沉,带着万古的压抑,带着疯狂,但疯狂下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璃月,我来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世界树是我的,宇宙是我的,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九人站在世界树下,九双眼睛盯着那棵树,盯着那些黑色符文。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坚定。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从秦凡牺牲的那一刻就在等,从复活的那一刻就在等,从种下世界树种子的那一刻就在等。
楚清璃从怀中取出爱之精华,银白色的晶石在掌心光。秦昊从怀中取出牺牲精华,无色的光点在指尖跳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到世界树根部,将两种精华浇灌在树干上。
银白色的光芒和无色的光芒交织,顺着树干上的纹路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符文在融化。那些扭曲的、像蛇一样的符文遇到了光,像冰遇到了火,像黑暗遇到了黎明。
古神的声音变了。“这是什么?璃月,你在种子里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银白色和无色的光芒爬满了整棵树,黑色符文被完全覆盖。世界树恢复了平静,九片叶子轻轻摇曳,九色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但古神还在。祂在宇宙之心深处,在劫眼封印中,在九处后手里,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祂在等,等月圆之夜,等阴气最盛的时刻,等世界树防御最薄弱的那一刻。
子时将至。
九人站在世界树下,九双眼睛看着那颗挂在虚空中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轮回海的海面上,洒在世界树的枝叶上,洒在九人的脸上。
他们准备好了。古神要来,就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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