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宸想着忽然猛的将门窗狠狠的关了起来。隔绝了外面开始慢慢响起的淅淅沥沥的雨声。……而在这一片雨雾中。被君九宸惦记的那封信,此时正被宋颜拿在手中。昏暗的烛火摇摇晃晃,映照着她恬静的容颜。“颜儿,你看了许久了,这信可是有何古怪之处?”闻姨娘看着许久不发一语的宋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宋颜秀眉微蹙,捏住那信的指尖有些微微收紧。她看着那信上简单的几个字。“春去花还在,夏来月重明。”眼中有一丝困惑。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这首诗她倒是知道。可连着夏来月重明,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姨娘,那送信之人可还有说其他的?”闻姨娘摇了摇头。“没有,门房的人说送信的是个京都有名的泼皮,不过是收了银子办事,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颜儿,这信究竟有何不妥?”宋颜一时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看着这封莫名其妙的信时,心底没来由的有一丝不安。那股不安来的莫名其妙,让她寻不到来处。她将信缓缓的折了起来后,看向闻姨娘。“女儿也不知,不过那日父亲因着云世子的事动了气后,又染了风寒,如今病情来势汹汹,府医也说了要多卧床休养。”“这样不知来路的信,暂时还是不要送到父亲跟前去为好。”“一切,待父亲缓过来再说。”“况且若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这传信之人定还会有下文的。”闻姨娘也觉得自家女儿说的有道理。“好,那便依你吧,左右这般藏头藏尾的,也不像什么好事。”宋颜点了点头。“祖母如今不知歇下没有,姨娘与我一起去瞧一瞧祖母吧。”“大姐姐刚去,父亲又病了,祖母眼睛本就不好,我们得多陪陪她,劝解着她才是。”闻姨娘这几日也是因着宋易的病心烦意乱的紧。这还是她与裴家彻底翻脸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才停。裴清言昨晚在宋晚屋子里掀了桌子后,心中存着气,便没有立即去裴夫人那里。只饿着肚子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听着那断断续续的雨声,愈发觉着这一天过的,实在是窝囊极了。直到第二日一早,他才将对牌放到裴夫人面前。对于儿子昨夜在江晚乔屋里掀桌子的事,裴夫人今日一早也听下人回禀了。如今见儿子还回了对牌,只觉心中一紧,忙出声询问道。“言儿,究竟发生了何事?”“这对牌……是她让你拿回来的?”对于昨晚发生的事,裴清言自然觉得比他被刑子显刁难,借切磋之名揍了一顿之事,更觉难以启齿。只梗着脖子道。“不错,母亲,江氏粗俗,儿子实在无法与之亲近,让儿子去她房中的事,还望母亲日后不要再提了。”“至于这管家之权,她既不想要便罢了!当我侯府当真没了她不行不成。”裴夫人闻言眉心一跳?“不行,言儿,若她交回管家权,那聘礼……”裴清言听到聘礼二字,只觉神经又被刺痛。脑中全是江晚乔昨日那如同打量什么物件、玩意一般,打量他的模样。他直接出言打断了裴夫人。“母亲放心,嘉和不会在意这些的!我侯府的体面也不需要用这聘礼来支撑。”“我就不信凭我自己的能力,不能在这上京闯出一片天来,光耀我侯府门楣。”裴夫人有些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严重。但是。江晚乔怎么能不管家了呢?昨日她定下了那么多东西,如今的公中库房,就是一副空壳子了啊。她要这对牌有何用?只是不等裴夫人再开口,裴清言便说今日还有应酬,抬步出了门。裴夫人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立即让身旁的丫头去唤江晚乔过来,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那丫头过去却吃了个闭门羹,不仅没见到江晚乔,还被绿萝带人赶了出来。那丫头也十分的错愕,毕竟因着她是夫人面前得脸的丫头,这三年来,少夫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时常给她赏些贵重的东西。如今日这般被赶出来,还是第一次。特别是绿萝那个丫头。仿佛憋坏了,忽然释放了天性一般,就差把嚣张两个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