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说着将自己闻到聂双双与方侍郎二人身上相同的气味,以及两人同样在较短的时间内做出与从前大相径庭的决定之事,说与了陈泰。末了又道。“我知道你识得一些可靠的江湖人士,你看能不能让她们替我盯着聂双双和方忠,若是人手足够,苏子尧也可以一并盯着。”“看他之间可有交集,或者……可否有出入过同一处地方。”“需要多少银子,你寻绿萝支取便是。”陈泰闻言眼神微动。“小姐是怀疑有人在她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宋晚点了点头。“不错,只是我总感觉此事并不简单,你要办的格外小心些,不要被人察觉。”“若是有什么发现,立即告知于我,不要轻举妄动。”她其实也想过要不要寻求君九宸的帮助。只是此事如今都只是她的一些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头绪。与人相处始终得有个尺度,她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他。他五行司的人也不是闲着没事做的,没有义务去帮她查这些私事。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一边先让陈泰先打探一着,她也弄清楚那股气味的来源,待事情先有一些眉目再说。陈泰闻言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清明,颇为郑重的应声道。“小姐放心,我明白。”……陈泰离开后,宋晚让人给江正、柳氏写了封信,让人送过去。只是她刚用完午膳不久,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却,便匆匆来了江府。宋晚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似乎是经常跟在方侍郎身边的那个亲随,宋晚救治宋晚与方家的下人快马赶到时。方圆与刑子显已然被抬到一艘大船之上,两人并排躺着,身下晕染了一大滩水渍,看上去均是面色煞白,情况极为不好。刑子显的父亲刑天明与方忠则围在两人身旁,面色焦急。看到宋晚的身影出现后,方忠忙大步上前,有些激动的朝她道。“江姑娘,你终于来了!快!快替沅儿与刑公子看看。”宋晚没有停顿的疾步到了方沅的身旁,先替她查看情况。一旁的刑天明心中正替儿子着急,见宋晚先替方沅看,心中有一丝不满,却并没有说什么。此时是他儿子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不敢拿出一丝他刑部尚书的架子来。宋晚看过方沅的情况后,又立即转过身,查看刑子显的情况。这二人的情况的确不妙,若用寻常埋灰法,伏甑法,不仅过于繁琐来不及,将人救回来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而就在此时,她的脑中却快速的划过自陆明的手札中看到过的一种救治溺水之人的方法。那方法虽然她闻所未闻,且看上去极为怪异,但如今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冒险一试。陆明那个怪老头本就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本事,她相信他。宋晚想着,当即伸手将盖在方沅身上的衣物掀开,将她的头稍稍向后仰,而后一边有规律的按压着她胸腔的位置,一边看向一旁背着药箱的一位大夫模样的人道。“时间紧急,劳烦这位大夫按照我的方法对刑公子施救。”刑天明闻言忙将那大夫扯了过来,厉声道。“按她说的做!”那大夫立即有些慌张的蹲下身子来,看着宋晚手下的动作,试探着伸了伸手,却因着未曾见过这样怪异的方法,有些畏手畏脚。方才他也知道了这位公子竟然是兵部尚书家的幼子,而且明显脉搏在他来之时便已经微弱的几乎没有了。若是他按照这姑娘所说的做。待会人死了,他岂不是……宋晚也瞧出了这大夫的不安,正准备出声安抚,站在那大夫身后的刑天明却忽然一把将那大夫提了起来,扔到一边。而后果断的一撩衣袍蹲下来,按照宋晚的指示有节奏的按压起儿子的胸腔来。这大夫既心有顾忌,怕是做不成事。眼下儿子的性命要紧,他只能亲手一试。所以即便看到宋晚愈发怪异的对着方沅的嘴渡气,他也咬牙学着去做。宋晚见刑天明学的有模有样,也不再多言,只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出声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