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角落里,陈泰看着坐在苏子尧身旁言笑晏晏,谈笑风生的聂双双,只觉周围的欢声笑语在他耳边变得模糊,面上皆是道不尽的落寞。片刻后,他终是忍不住起身,无声离开。夜愈发深沉的时候,苏子尧也告别了同行之人,带着聂双双一同经过长长的回廊,回到了三楼的半遮面。只是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子尧方才在一楼与人谈笑风生时的温文尔雅,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向聂双双的眼睛也不复方才那般清澈坦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笑,他坐下后,便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今晚表现不错,这是小爷特意带来赏你的。”“过来……”聂双双见着苏子尧手中那白玉瓷瓶,眼中迟疑了一瞬,却又似无法抗拒那东西的诱惑般,依声朝苏子尧走了过去。“多谢公子。”只是她的手还没碰触到那白玉瓷瓶,苏子尧却忽然将手收了回去,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聂双双身上来回扫视。“欸,这样拿可不行。”“得将衣服脱了……跪下……”聂双双闻言瞳孔不自觉的微微放大,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上次在这间房中,被眼前之人肆意凌辱的场景。她咬了咬唇,眼中满是挣扎。“苏公子,双双愿意服侍你,只是……可否不要那般……”她承认,在得知此人身份的时候,她动摇了,这花楼的女人都是有花期的,她已经等了陈泰太久,不想再一年一年,毫无止尽的等下去。所以,她开始将心思用在了苏子尧的身上。但苏子尧同陈泰不同,她害怕自己出身,他若轻易得到会不知珍惜,所以便用了些欲拒还迎的手段。在花楼待了这么些年,她自以为可以拿捏好分寸,不想这人却丝毫没有耐心,直接在她的酒水中下了些东西……让她一步步深陷。连她身边的丫头都被他收买,因着一句会将她一同赎出去的承诺,替他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发现他的真面目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这个人,根本是个衣冠禽兽,很有些折腾女子的手段……苏子尧看着聂双双面上的挣扎,面上却愈发兴奋。“怎么,你还想尝尝没有这东西的滋味?”“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日你若不好好侍候小爷,我可带着这东西走了。”“这一走,说不定十天半个月不会过来,或者……更久……”“我上回留给你的东西,应该不剩多少了吧,届时你若再让人上门求,我可就没这么容易成全你了……”聂双双立即想到了什么,只觉身上的汗毛都开始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那样如同被万蚁噬身的滋味,仿佛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甚至不敢回想……与之相比,忍过这一夜,似乎也不算太过难以接受了……聂双双想着自嘲的苦笑了一声,一滴清泪自眼角划过。她颤抖着伸出双手,衣裳也随之一件件在这一室的烛光中滑落。露出一身还未来得及褪去的淤痕。苏子尧见状舔了舔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他还记得借刀杀人时近午时,昨夜在红袖招留了一夜的苏子尧也满面春风的离开,来到西街的醉仙居。醉仙居是侯府的产业,因着地段并不十分好,所以当初在裴夫人手中时便是入不敷出,还是江晚乔写了信让江正送了管事过来接手才逐渐有了起色。而此时的醉仙居却是热闹非凡,比之当初江晚乔打理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苏子尧来的时候,沈嘉和正在账房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