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重叠的身影,让他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开口。宋晚见他不答,只盯着自己看,也不愿露了怯,只继续直直的盯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要看入人的心底。只是两人对峙的模样看在“旁人”眼中,却俨然是另一幅光景。君九宸坐在马车上,看着宁远侯府门口站着不动,“深情对视”的两人,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眸子微微眯起。“随风,将车赶过去。”随风闻言有些不解,王爷今日前来不是来宁远侯府问罪的吗?“王爷,如今名单上的人尚未到齐,您要提前露面?”君九宸却只瞥了随风一眼。“啰嗦。”随风被自家王爷的眼刀子一扫,忙悻悻然闭了嘴,将马车驾了过去,停在怀王府与江府的马车旁。而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缓缓掀开了车帘,垂眸看向对视着的二人。“云世子与江姑娘挡在这侯府门口一动不动……不让宾客入内道贺了?”乍然听到这带着几分不悦的熟悉语调。宋晚当即将视线自云峥身上移开,侧眸看去,便撞进了马车之上,君九宸那双幽深的瞳孔中。宋晚也不知为何,心中忽而一慌,仿佛那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抓包的人一样,下意识的朝他讪笑了一声。“王爷,您来了。”君九宸却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帘子放下,而后才长腿一迈,自马车上走了下来,站到宋晚身侧。却不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云峥。“云世子刚养好伤重回羽林卫,应正是事务繁杂之时,今日竟然也来参加这小小侯府的及笄礼,倒是稀奇。”本王看你们聊的很开心云峥此时也从那片刻的晃神中回过神来,将目光自宋晚身上移开,对上君九宸那带着几分不善的目光。“王爷言重了,不过是礼尚往来,人之常情罢了。”君九宸却勾了勾唇。“哦?是吗?礼尚往来?本王还当世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本王可是听说了,怀王近日没少带着世子去太后面前表忠心。”“连那盯着裴侍郎私德不放,参了他大半个月的御史,都被怀王出面以轻易摆平了。”“今日世子又亲自来侯府……怀王与世子对陛下的忠诚,当真让人动容。”云峥自然明白君九宸的言下之意,怀王府要拉拢太后与幼帝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却并没有什么慌乱之色,只不急不缓的道。“为陛下,为太后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分。”“摄政王辅佐陛下劳心劳神,我们也只有在这些微末小事上出出力了。”君九宸对于云峥的话不置可否。“原来如此。”“不过本王看这及笄礼也快开始了,世子不如便先行进去吧,以免错过了什么“尽本分”的机会。”云峥只觉这人对待他,对待怀王府的的态度,的确如父亲所言,有些不一般。只是父亲已然派人查探了数月,却一直未曾查到此人的底细,漠北军与五行司也如同铁桶一般,让人寻不到突破口。也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如此想着,云峥若有所思的看了君九宸脸上那张黑色鬼面一眼,掩下眼中的神色。“也好,那我便先行一步了。”……云峥离开后,君九宸才将视线转到宋晚身上。见到她面上依旧带着同方才盯着云峥时的如花笑魇,君九宸只觉碍眼的紧。“不知方才江小姐同云世子说了些什么,这般开心,本王看着,江小姐的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君九宸今日带着面具,宋晚虽然看不见他面上的神色,但是不知为何,她脑中却似乎能透过他面上的面具,看到他此刻面具下,皮笑肉不笑的脸。心中顿时一个激灵。看来他当真是恨极了怀王府。连她同怀王府的人说了几句话,也这般不悦。也是。他可是说了,怀王与他,有杀母之仇,说是不共戴天也不为过。宋晚想着这人一向爱钻牛角尖,忙恨不得指天发誓一般,同云峥撇清关系道。“王爷说的哪里话,民女方才不过是不忿上次怀王诬陷民女之事。”“又见云世子见到民女竟然装作没事人一般,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当真让人恶心,这才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他几句。”“王爷也知道,这笑与笑也是有区别的。”君九宸听到宋晚说出恶心二字,方才因着见到两人站在一起相视而笑,心中泛起的那莫名的烦躁,终是平顺了一些。他俯下身,似乎是认真打量着她的脸,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