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们说的喜事所指为何?”云峥知道宋颜明日就要进门,这件事瞒不过她。况且他本也是打算今日告知与她的,此刻见她先提起,便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来,将她的手纳入手心。将在宁远侯府的事掐头去尾的说了一遍。“晚儿,我知道曾答应过你永不纳妾,虽然你如今忘了,但终究是我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是我对不住你。”江晚乔听完云峥的话,心中却翻起了不小的风浪。不仅是因为她曾经的小姑子裴玉娇竟然做出那般下作的事,更因为云峥说出的“永不纳妾”四个字。她虽然恨裴清言,却并非容不下他纳妾,而是恨他的欺骗,恨侯府的忘恩负义。她早就知道,这上京的王公贵族,哪有不纳妾的,可怀王世子这样的身份,竟然会对宋大小姐许下这样的承诺。这着实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她也有些不解,怀王世子这样的人,为何会对那被称作草包的宋家大小姐情深至此。如此想着,江晚乔压下心中的惊讶“我虽然也不想夫君身旁有别的女子,但事已至此,这毕竟不是夫君的本意……我又如何能怪夫君呢?”“况且那人……还是我三妹妹,夫君放心,我定然会同她好生相处的。”她隐约记得,那宋家三小姐的姨娘是宋大小姐的姨母,宋大小姐虽然个性跋扈,却未传出相府姐妹不和的话来,想来关系应当是不错的。既然如今她都要入府了,她又何必再反对,重蹈在侯府的后撤。江晚乔想着,又学着从前见过的宋晚刁蛮的模样,颇为气愤的道。“不过那裴家二小姐着实是可恨,不知如今可有受到教训了?”江晚乔本就生在江南,性情温柔,加上在侯府三年,早便养成了温柔顺从的性子,如今学起宋晚从前在外面故作嚣张蛮横的模样来,瞧上去却只有几分娇俏。同宋晚在云峥面前的模样,意外的有几分相像。云峥见她难得露出同从前相似的模样,眼中的笑意不由愈发真切了几分。连着因为父亲重新提起母亲而产生的几分压抑,也消散了许多。“晚儿放心,宁远侯本就罪犯欺君,被判了秋后处斩,如今宁远侯府被查封,满门下狱流放,她自然也不能脱罪。”宋颜出阁听到云峥的这番话,江晚乔心头不由又是一惊。侯府……满门获罪?她不过才“死去”几个月,怎么就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了?那沈嘉和……不是太后的表妹吗?若是侯府满门获罪,那她岂不是也会被连累其中,宁远侯府又究竟做了什么,竟连太后都保不住?而且,若是如此……今日这个江晚乔,又为什么好端端的活着?江晚乔只觉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不宜太过表现出对宁远侯府的关注。便是问,也得另外遣人去打听打听才行。便朗声朝云峥道。“那便好。”“她害了夫君与三妹妹,也算她罪有应得。”云峥听到她提起宋颜,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夫君怎么了?”云峥似乎是思虑了片刻才有些隐晦的开口道。“晚儿,你如今失去了记忆,有些事,我不得不同你说一声,宋三姑娘虽与你是一府所出的姐妹,可她的性子……却与你截然不同,心思……也有些重。”“虽然她如今要嫁入怀王府,可你若与她来往过密,我却有些放心不下……”江晚乔听着云峥的话,却是微微凝眉。怎么听夫君这话的意思……那位宋三小姐…………第二日一早,怀王府的迎亲队伍终究还是出了门。相府因着宋易不在,闻姨娘的身份无法宴请宾客,便只能花尽心思,尽量将府中装饰的喜气一些。可那一片大红的装饰,却因着府中并不算多热闹的氛围,无端显出了几分清冷来。宋景去到宋颜房间准备背她出门的时候,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相府已有重新起复之势,妹妹原本不必这般委屈自己的……“妹妹,今日你出门后,我与姨娘便不能时时照看你了,好在如今长姐活着回来了,父亲对怀王府的芥蒂,多少也能消除一些。”“后日秋闱开考,我也会尽力博一个好名次,让父亲不至于因为姨娘的自作主张太过震怒,所以,你出阁后,只管自己照顾好自己便是,家中之事不用太过担忧,知道吗?”宋颜此时却因为得知宋晚当真还活着的事,以及世子今日没有亲自前来,而是只派了怀王府的管家前来迎亲的事,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