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顶着这个草包的名头,魏皇后又是魏家的女儿,父亲不想我牵扯入后宫的是非,便让我断了这个念头。”“但如今,我们知晓了她与怀王可能有私情,所以我在想……她一直未有身孕这件事,究竟真的是她身体原因,还是因为她心中只有怀王,不愿意怀上先帝的孩子……”“又或者……是有人从中作梗……”“而这个人,有可能是先帝忌惮魏家的权势,也有可能……是怀王……”“毕竟若魏皇后有自己的孩子,除非那个孩子是他的,否则这个皇位,落不到他自己的身上。”今日所见。魏皇后对怀王有情,毋庸置疑。可怀王对魏皇后呢?她无法确定。毕竟……云峥能为了怀王府的大业亲手杀了她,那他父亲做出这样的事,其实也不足为奇。君九宸闻言也是心头一动。这一点,他倒是从未想过。不过依他所看……魏皇后自己不想要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当时魏皇后因为膝下无子将他放到宫中养育时,他曾时常看到她频繁召太医替她调养身子……所以,无论她是怀上先帝的子嗣,还是想与怀王苟且,狸猫换太子,她身为一国之母,是不可能不想要一个孩子傍身,从而被两位皇子的生母踩在脚下的。如此想着,君九宸看向宋晚。“那你可看出了什么?”宋晚立即点了点头。“同我想的一样,她体质虽然的确有些寒凉,但若当真悉心调养,不至于几十年无所出。”“而依照她的脉象来看,她之所以未能有孕……是因为她的身体有亏,而且,并非天生,倒像是长期接触某种药物所致……”君九宸闻言眉心微敛。“你说的这些,太医院的人可能看出来?”“旁的我不敢说,但若是太医院那位秦院判,应当可以。”她自习医后,便对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格外关注了几分,知晓那位秦院判专攻妇科之症,医术也算的上高明。君九宸闻言眼中却划过一丝暗芒,而后,他看着宋晚定定的道。“当时负责替魏皇后调养身体的人,正是他。”“不过他在叛乱发生前,便已然辞官……”宋晚只觉心头发凉。“看来魏皇后不孕之事,当真是有蹊跷。”“只是今日看她的态度,光凭我们的猜测,她根本不会相信,只会以为我们是故意挑拨,得找到那位秦院判才行,”“不过按照怀王的作风……那人……如今不一定还活着……”君九宸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么大一个把柄,怀王不会留着。“倒也不必太悲观,魏皇后身旁的人都对她忠心耿耿,但若不是她自己不要孩子,而是有人陷害,我再让人继续审下去,他们为了找出害自己主子的人,未必会如从前一样三缄其口。”“毕竟要在魏皇后毫无所察的情况下动手脚,未必是那秦太医一个人能做得到的,他或许,只是不将此事点破罢了……”“我也会派人去寻他的下落的。”君九宸说着,又想起了魏皇后今日那个颇为奇怪的动作。方才他在暗道的时候,仔细回想过,他看的,似乎是手腕处……而那个位置,原先似乎有一枚手镯。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枚手镯,他从未见魏皇后取下过。因为那手镯极为普通,还曾有前来请安的妃嫔好奇的询问过,魏皇后却只说,是她母亲给她的,以慰思亲之苦。但今日,她却在他提起怀王的时候做出那个动作,与她所说并不相符。这倒也是一个新发现。若是那东西当真同怀王府有关,或许,也是一条新的线索。……嫁妆第二日一早,宋晚同江正,柳氏打了招呼后,便提着自己的药箱来到了相府。父亲身上伤还要一些时日才能愈合,交给旁人,她不放心。而福伯这次见到宋晚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格外慈祥的笑容。直到领着宋晚走到宋易的房门口后,他才将嘴角的笑容压了压。因为此时,闻姨娘与宋景都在里面。屋内,宋景与闻姨娘齐齐的跪在地上,闻姨娘正软声朝宋易道。“相爷,妾身知道自己自作主张,让颜儿嫁去怀王府,是妾身不对,可是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啊……”“颜儿与世子被人算计发生了那样的事,这谁都不想的,可颜儿若不嫁给他,这一辈子便都毁了。”“如今相爷只让大小姐一人回相府,您让怀王府的人要如何看她……她又是个柔弱的性子,定会受人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