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忽然想到,那日她在摄政王府求他出京救父亲的时候,他似乎是说过,他曾亲手雕刻过一支桃花簪,赠与她,当作定情信物……后来,“宋九”将那簪子丢在了他面前,说他是云峥的替身……难道这支簪子,便是他口中的那支么?而如今,他将这簪子重新送给了她,这其中的意思,她又怎会不明白……如此想着,宋晚仔细瞧着眼前的簪子,嘴角再也忍不住上扬。她拉起他的手,将那簪子放入他手心。“既然是定情信物,自然得由王爷亲手替我戴上才行。”君九宸瞧着她眼底重新绽放的华光,将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以及掌心的桃花簪上。终是没有再拒绝。只沉声应了一声“好。”而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捻起了那枚簪子,小心的将发簪插入了她的发间。宋晚抬手轻轻抚了抚发间的簪子,抬起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好看吗?”君九宸目光沉沉,落在眼前的笑颜上,只觉时间便仿佛在他的心中倒退。倒退回她即将及笄的那一年,那片桃林中,他意外翌日。坏王府。因着今日日头不错,江晚乔便倚在后花园亭中的美人榻上,瞧着园中那所剩不多,还盛开着的花失神。"世子妃,该喝药了。"丫鬟霓裳端着安胎药,缓步走入亭中,浓郁的苦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江晚乔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地微微蹙了蹙眉,却还是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个孩子虽然来得不合时宜,但这终究是她的孩子……所以这两个月来,太医开的安胎药,她都一顿不落的喝下,如今总算是将胎相稳住了,云峥也开始偶尔让她出府走动。一旁的杏儿见江晚乔将药碗放下,忙适时的递上一旁的蜜饯。“世子妃,今日日头不错,不如奴婢扶着您在府中四处走走?”江晚乔却只开口拒绝,懒懒的继续在美人榻上躺下。杏儿见状也没再开口,只同霓裳一样,安静的垂眸,立在一旁。自从上回带着世子妃出去出事后,她便格外不安,唯恐世子将她赶出去,是以这些日子来,她仔细观察着霓裳的一举一动,跟着学习,如今打眼瞧上去,倒也算有模有样了。小半个时辰后,微风渐起,杏儿立即将一旁的毯子替江晚乔盖上,细心地提醒道。“世子妃,起风了,不如我们回房吧,仔细着凉。”江晚乔却只道:“屋中有些闷,再待一会,不妨事的……”虽然她让自己尽力不去想那晚的事,可只要待在那间房中,那日的事便总是时时刻刻的在脑中回想。尤其是这几日,她总觉得精神恍惚,眼前还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黑影,甚至耳边还会偶尔响起一些低语声,可她四下查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让她心中愈发不得安宁。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如今,只要天气不错,她便总喜欢来这亭中待着。霓裳见世子妃没有回去的意思,也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