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还是梗着脖子出声道。“说什么?”“世子难道仅凭我这丫头凑巧朝外面看了几眼,便要将这罪名扣到我的头上不成?”“证据呢?”云峥见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起了杀意。不过眼下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场,他也怕宋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便只能暂且将那杀意掩下。“证据我自会让人寻出来!”“来人,先将她主仆二人一同带下去,关押起来!”宋晚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道。“毒杀世子妃这样的大事,世子难道不准备报官?”宋颜既然与云峥之间的关系并非那般和睦。那若是能将此事闹大,捅到官府,说不定能从宋颜口中问出点什么……只是云峥又岂会想不到这一点,宋颜手中还握着怀王府当年伏杀君九宸的秘密,如今她又做下这样的事,若是她去了官府胡说八道,岂不是反而会将怀王府拖下水。所以眼下,只有让她留在怀王府,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此想着,云峥看向宋晚应声道。“今日之事多谢江姑娘了,只是如今证据尚未确凿,这又毕竟是怀王府的家事,便不必劳烦官府了,我自会亲自查个清楚。”“来人,去库房取些谢礼,派人送江姑娘回府。”宋晚闻言看了一旁的逐月一眼。她今日是为救江晚乔而来,带一个逐月在身边将她安全带走不难。可是这里是怀王府,凭逐月一人,若是打起来,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且……以她如今的身份,也没有立场管怀王府的事。宋晚想着又将目光移向宋颜,想着她不会看不出云峥已然对她起了杀心。而若是如此,她当着她与李太医的面,说要将此事闹到官府去,或许还能有一丝周旋的余地。可宋颜却只是一言不发,只一副任凭怀王府的下人带走的模样。宋晚不由心中生疑。她这是有自信怀王府会替她遮掩此事,还是一心求死?如此想着,宋晚暂且掩下了眼中的锋芒,带着逐月转身而去。不论是何种原因。如今,唯有请父亲出面问责,才是最好的选择。……宋晚一行人离开后,云峥只在江晚乔房间停留了两刻钟,怀王府的管家便进来,附耳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云峥当即便转身来到了关押宋颜与银霜的柴房。银霜此时正因为自己那细小的动作让小姐遭了难而内疚不已,眼泪止不住的流,只是与满眼含泪的银霜比,宋颜的神色却一反常态的格外镇定。云峥瞧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将手中拿着的证词丢到宋颜面前。“连我怀王府的护卫都能收买,倒真是小看你了。”宋颜瞥了一眼云峥丢过来的东西,神情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对于云峥能这么快查出来真相并不意外。怀王府的下人都是极有规矩的,只消对对口供,要查出他收买之人并不难。而她也早就知道,一旦醉心散被人查了出来,这件事情便瞒不住了。她只是赌这毒无人能看出破绽而已……谁知被一个商户之女搅了局。不过,那又如何……她,还有一道保命符。如此想着,宋颜静静的看着云峥,正欲开口,可一旁见世子竟然已然查出事情真相的银霜,却抢先朝云峥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却坚定的开口道。“世子!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小姐无关!”“奴婢……奴婢是见自小姐入府以来,大小姐处处打压于她,为小姐抱不平,这才做出下毒之举!”“但是小姐对于此事,是完全不知情的!”“还请世子不要错怪了小姐!”她心中如今只有无尽的悔恨。恨自己为何那般沉不住气。她是小姐与闻姨娘去寺庙上香的途中救下来的,小姐……是她的恩人。也从来没有人同小姐一般对她好。现在,她只想尽力保住小姐,哪怕……是替小姐去死……可云峥却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银霜,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你倒是忠心。”“既然你说是你做的,那你说说看,这收买我府中护卫的银子,是哪里来的?”“那可是两千两!”银霜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一味的磕头,咬死了就是她做的。宋颜原本的确是有几分怪银霜坏了她的计划的。可此刻看着她如此,心中却有些动容。收买怀王府侍卫下毒之事她不好亲自露面,否则太引人瞩目,而在这怀王府,她能信任之人,唯有银霜,所以,她许多事,只能交由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