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云峥态度忽然变得有几分强硬的看向宋易。“岳父大人,我知晓你是心疼晚儿。”“可她既然嫁入了我怀王府,便是我怀王府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她的夫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这般浅显的道理,岳父大人学识渊博,应当不会不明白吧。”“我知晓这次晚儿出事是我的疏忽,可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她分毫,还请岳父莫要勉强。”宋易却只站起身来一甩袖袍。“好一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那世子可听说过另一句话?父待子以慈,子事父以孝,夫待妻以义,妻事夫以顺……不慈之父不谓父,无义之夫不谓夫?”“你云峥扪心自问,待我女儿,可能称得上一个“义”字?若不能,又谈何“从夫”"宋易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世子可别忘了,江姑娘与你怀王府不睦,她今日上门替晚儿诊治,是看在她是我宋家大小姐的份子上。”“纵然她答应了会替晚儿祛毒,可晚儿腹中的孩子呢?我可以请江姑娘时常上门替晚儿安胎,你……行吗?”“她这一胎怀的凶险,你便当真放心将她托付给你府中的府医或者李太医?”云峥听着宋易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嘴唇动了动,又看了一眼怀王,本还想反对的话,终是没有再开口。李太医今日说了。晚儿这一胎,他的确没有办法保住。而且除了宋易说的这些。他忽然还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父亲虽然答应了给他三天,可在他想到办法,将一切事情落定之前,晚儿回到相府,的确是最安全的……想到这里,云峥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无力感。为何……他总是无法护住自己在乎之人。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只有将绝对的权势握在手中,才能真正守护自己想要的一切……否则,又怎会仅凭一个宋颜便能轻易威胁到他。如此想着,云峥捏了捏拳,抬眼看向宋易。“好,我同意她回相府,只是……不是今日,她如今还在昏迷,我得等她醒来……”“若是她自己愿意,我再派人通知岳父不迟。”宋易见云峥松了口,倒也没有再坚持。虽然晚儿有心救那位替她回到这虎狼窝的江姑娘。可是在他看来,若是经过今日之事,她自己仍不愿意离开怀王府。谁也救不了她。……为什么要救我夜幕降临。怀王府的风波渐渐平息。宋易离开后,怀王才走到云峥面前,眼中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峥儿,我知道你放宋晚回家,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三天,便一定会给你三天,可是为父只有一句话要劝告于你。”“做任何决定前……想想你母亲是怎么死的!”而后,便拍了拍云峥的肩,转身而去。云峥闻言一个人沉默的在正堂中静立了许久,才转身朝江晚乔的房间而去。此时的江晚乔已然醒了过来了许久,她想着方才醒来后杏儿同她说过的话,看着云峥,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道。“夫君……今日下毒害我的人,当真是霓裳吗?”云峥此时已然调整好了心绪,此时听着江晚乔的问话时,只面上没有一丝心虚的点了点头,说一切皆是往日的恩怨造成的,又自责了一番,说是自己大意,竟放了一枚祸患在她身边。江晚乔闻言眸光闪了闪,却终究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似乎是信了云峥的话。云峥见状又同她说了宋易要接她回相府之事。江晚乔只垂下眼去,说如今腹中的孩子最重要,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云峥闻言点了点头。“那好,待你将身子调养好,我便立即去接你回来。”两人又说了会话后,云峥便离开了。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晚乔的面上却划过了一丝苦笑。这时,一旁的杏儿也已然走上了前来,跪在江晚乔面前,眼中,满是无法掩藏的惊慌与害怕。“世子妃……您相信奴婢,这毒不可能是霓裳姐姐下的,今日奴婢看的分明……那毒,分明是侧妃做的手脚……世子也将她关了起来。”“可那过后没多久,世子便忽然将霓裳姐姐带走,然后,这下毒之人就成了她!”想到霓裳那浑身是血被抬出正堂的模样,杏儿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明明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甚至还同她一起为世子妃被救回而欢喜……她能感觉得到,那时候,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