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如今也不至于还要继续容忍眼前之人继续活着……如此想着,君九宸渐渐将紧握的拳松开,反手握住宋晚的手,藏入袖中。手中传来的温度,也让他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再看向魏皇后的时候,眼中已然恢复清明。“舒嫔为人本分,平日若是无人召见,她连宫门都不愿意出,魏皇后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为何偏偏在那日撞破了你与云骁的丑事,而那一日,三皇子也恰好在她宫中吗?”听到这句话,魏皇后似乎也是稍稍愣了愣。当年的事发生的太快,从舒嫔撞破她与子瞻会面,到她让人放火烧宫,不过短短一夜。而那之后的许多年,是子瞻的爱和陪伴,支撑着她在宫中惶惶度日。子瞻提出要夺那九五之位,更是在离那件事将近十年后。那时,这段小小的“插曲”,已然几乎快要被她自己遗忘,所以,她自然从未往这方面去想。可是今日……她知道了子瞻其实是不想让她膝下有孩子的……魏皇后想着,只觉一颗心钝痛不已。这数不清的漫长岁月中,他究竟欺瞒了她多少……如此想着,魏皇后闭了闭眼,片刻后才重新睁开,声音中却已然满是疲倦。“你们不要白费心思了。”“便是你们翻出再多的旧事,我也只有那一句话,我……不会帮你们对付他!”君九宸看着魏皇后如此,只眸色深深的看了她许久。才拉着宋晚的手,转身离开。……夜深人静,依旧是那密林的出口。君九宸这次却未急着同宋晚离开,而是拉着她的手,漫无目的的在林中走着,似乎是在想什么。宋晚此时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她们能做的都做了,若是到了这个地步,魏皇后仍坚持不肯开口。那魏皇后这步棋,便可能成了一步废棋……而这时君九宸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晚儿。”他忽然驻足,眼眸幽深的看着她,修长手指为她拢紧大氅,指尖在月色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棋已至中局。”"怀王府既敢以人心为子,我便与他们赌一局阳谋。"“你,可愿信我?宋晚只抬眼看着眼前如点漆般深邃的眸子,毫不犹豫道。“信。”“不知王爷想如何落子?”君九宸眸中寒光骤凝,一字一句,如刃出鞘。“既然旧事无证可查,那便让他……”“再错一次!”想着近日他去长公主府时,长公主同他说的种种,天时地利人和,他有信心这一局,他会赢。而怀王的野心,是他的筹码。亦,是他的死穴……引蛇出洞十一月中。一个消息如一声惊雷一般,在怀王耳中炸响。他看着眼前跪着的黑衣男子。“你再说一次,谁还活着?”那人只神色凝肃的开口道。“回王爷,是魏皇后!”“属下一直按照王爷的吩咐,盯着摄政王府的一举一动。”“谁知就在昨日夜半之时,我们发现摄政王府的后门偷偷停了一辆车,那马车上下来的两人,一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另一人……正是魏皇后!”“属下从前随王爷入宫多次,绝不会看错!”怀王听着那侍从的话,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去,加派人手,仔细盯着摄政王府,进出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动,都回来报给我。”那人闻言立即起身应是,退了下去。怀王也在那之后匆匆出了门,直到日落之时才带着满身寒气回到怀王府。此时云峥也已然知晓了这件事。“父亲,魏皇后早在君九宸入宫的第一日便落在了他的手中,距今已是大半年过去,便是她当真还活着,若是她要供出父亲,早便已经供了出来。”“此事……会不会有诈?”怀王此时的面色却显然比刚得知此事的时候,更难看了几分。他今日去过太医院了,而根据他放在太医院的人所说,君九宸前些日子带着江家那个商女去过脉案存放的地方。美其名曰,是未来摄政王对太医院的医术颇感兴趣,想学习一二。可今日他让他的人查过,魏皇后的脉案竟忽然凭空消失了。而后,他便又传讯进了宫中,让他们仔细查查,近日有没有人暗中寻找魏皇后的遗物。而得到的答案,竟然也是。有过。只是他似乎暂时并未寻到罢了。想到暗卫口中的“白发老者”,怀王心中不由一阵阵发寒。若只是单纯的魏芝被君九宸李代桃僵的转移了去处,他是有信心她不会供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