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殿后,被吓的不轻的李嬷嬷便添油加醋的朝苏瑾月回禀了暖阁中的情况。苏瑾月听到李嬷嬷的回话,不由心中愠怒。一个商户之女,也敢拿太祖的规矩来压她,还敢在她的宫中动手!简直岂有此理。她差点忍不住立即唤来禁军将她拿下。可那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下去。自从那场叛乱后,宫中被清扫了很多人,而那些人,很多都被君九宸的漠北军所替代。所以,如今这宫中,有三成是君九宸的人,她和怀王暂时未想到办法将人不露痕迹的调离,若是当真动起手来……她占理倒也罢了。偏偏就如江氏所言。她今日并未任何行差踏错,她根本没有惩罚她的理由。毕竟翎儿的死因是“因病暴毙”,怪不到她头上去。君九宸的身份本就危险,若她当真强行要罚她,岂不是给了君九宸机会闹事……而就在此时,有个小太监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回禀道。“太后娘娘,摄政王派了人过来传话,询问摄政王妃是否谢完恩了。”“摄政王还特意交代,说王妃不安因着是除夕,此时的相府也洋溢着年节的氛围。闻姨娘亲自带着人给府中下人打赏,看着下人们谢恩欢天喜地的散去后,便独自回到房中,面上划过一丝不安。因着是冬日,衣裳穿的厚,她那手腕处留下的伤口被她一直用衣服遮掩着,倒是没有被人发现。可即便如今那里的伤口已然愈合,只余下一丝浅淡的痕迹,但那日怀王府发生的事,却如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压在她的心中,无法散去。而且就在前几日,他还收到了世子的信,让她……替他打探大小姐的去处……因着就在一个月前,相爷忽然偷偷将大小姐送出了京,如今不知去向,任凭世子如何说,也不肯相告。闻姨娘因此,心中愈发惴惴不安了起来。原本,世子只是让她告知他,大小姐在府中的状况,她想着那倒也罢了……他毕竟是大小姐的夫君。可如今……相爷明显是故意将大小姐藏起来,不让她回怀王府的。她若当真那样做了,便是背叛相爷……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忽然在身后响起,闻姨娘忙把手藏进袖中,回过头,便见宋景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后。闻姨娘忙压下心中的彷徨,目光柔和的看向儿子。"景儿不是在前院陪你父亲说话吗?怎么过来了?"宋景只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在闻姨娘的身旁坐了下来。“今日午间姨娘似乎没有什么胃口,见厨房新蒸了年糕,便拿来给您尝尝?”闻姨娘听着儿子的话,心中慰藉。“景儿有心了。”“你如今已是进士之身,相爷可有同你商议好将来的仕途如何走了?”宋景只道。“父亲说如今朝中局势不明,让我再安心等上一等,待过完这个年关再定,不过我听着父亲的意思,是想让我日后走御史的路。”“父亲说,御史为天子耳目,虽品级未必极高,然位列言路、直奏御前,易得帝王青眼,较之按部升迁更易脱颖而出。”“儿子自己也觉得很好。”闻姨娘对于这些向来是不过问的。“好,有了打算便好。”“你父亲替你选的路,定是最好的。”这一点,宋景自然也是知道的。父亲虽位列百官之首,可这个奸相的名声毕竟来的不光彩,虽然如今父亲的名声比从前好了许多,可相府若想门庭显贵,代代相传,此时,出一位敢直言劝谏,不畏权贵的御史,替相府正名,于相府而言,乃长远之计。他也十分认同父亲的决定。只是……宋景想着目光若有似无的自闻姨娘的袖间划过。“儿子瞧着姨娘近日消瘦了一些,可是有何心事?”闻姨娘听着宋景的话,眉心微微一跳,忙寻了个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