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无三观,死遁,文笔差,请自行排雷。
扶梯缓缓下降,地铁站里刮来带着轨尘味的风。许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许愿耳中。
“你当时和我表白,万一我不喜欢你怎麽办?”
扶梯到达底部,人群涌动。许诺率先走下去,许愿跟在他身後。
许愿心里想着那关起来,但话到嘴边成了:“那就等。”
“等不到呢?”
“那就继续等。”
许诺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地铁呼啸进站,带起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回家吧。”许诺说。
列车门打开,人群上下涌动。在嘈杂的广播声中,许愿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然後他的小指被勾住了。
只是一个瞬间,在人流的掩护下,短暂得如同错觉。
但许愿反手抓住了那只手,紧紧握了一下,才在车门关闭前松开。
“嗯,回家。”他说。
阳光像刀子一样刺进许愿的眼睛,他擡起苍白的手遮挡,指缝间漏下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黑色运动鞋踩在碎石铺就的车道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十四岁的少年站在那栋三层别墅前,感觉自己像被丢进陌生水域的一尾鱼。
“以後你就住在这里。”许国梁蹲下身,与他平视。
男孩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他们像两尊雕塑,墨镜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许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那里有一道他偷偷用指甲划出的痕迹,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收养了。
“你有名字吗?”许国梁牵着他的手走进庭院。喷泉的水珠溅在许愿裸露的脚踝上,凉得他微微一颤。
“孤儿院有编号825”。他回答,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
许国梁的手突然收紧了一下,“你以後就叫许愿好不好。”
这不是询问。许愿垂下睫毛,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许愿。听起来像某种易碎的丶飘在空中的东西。他点头时,黑发滑落遮住了眼睛。
“你还有个哥哥,今年十六岁了,高一,叫许诺。”许国梁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许诺,许愿。名字像一对锁扣。许愿的胃部突然绞紧,他在上一个家庭也有个“哥哥”,最後是那个男孩哭着指控他偷东西,尽管他连对方的房间都没进去过。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太过明亮,许愿眯起眼,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全家福上。照片中央的红发少年像一团凝固的火焰,黑色耳钉闪着冷光。那双眼睛——许愿不由自主向前迈了半步,像是能把相纸烧出两个洞来。戾气太重了,大概是不喜欢拍照片。
“嗒嗒嗒。”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许愿的脊椎突然绷直。现实中的许诺比照片更具侵略性,他一边下楼一边将红发扎起,脖颈线条像一把出鞘的刀。许愿闻到烟草丶颜料和某种辛辣的柑橘调香水混合的气息。
“叫什麽。”许诺停在沙发前,阴影笼罩着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