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花惹草
时间过得很快,许诺的大学已经放假了,但是许愿没有,他还得继续上学,高中要比大学晚上几周。但今天是周末,所以可以去机场接机。
他是和陈信一起来的。
“陈叔。”
“我在,二少爷。”
“你怎麽没跟着我哥一起去首都啊?”
陈信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首都那边很安全,而且少爷是去念书了,应该……”
“哦~什麽安全不安全的?你不是说你什麽都不知道吗。”
“……”这个许二少也太阴了。
许愿冷哼了一声。
陈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他透过後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後座的少年。许愿歪着头,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能洞穿人心,和他哥许诺的沉稳威严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感到压力。
许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
“算了,”他摆摆手,语气意兴阑珊,“你们总有秘密。不想说就别说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许愿像是才想起今天的正事,语气变得正常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丶刻意表现出来的抱怨:“开快点,陈叔。”
“是。”脚下轻轻给油,车辆流畅地变道超车。
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短暂的交锋绝不仅仅是少年人的好奇。许愿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探到了水面下的暗流。这位看似置身事外的人,恐怕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清楚,围绕许家丶围绕许诺的那些看不见的危险和秘密。
陈信皱了皱眉,这个年纪,看的太通透了,也不是好事情。
而机场,人多眼杂,从来都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陈信的目光扫过後视镜,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不仅仅是在看路,更是在审视周围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常。
。
陈信在停车场等着,许愿一个人进去:“……”
也不是一个人其实,还有跟了好几年的保镖。
许诺在另一个站口,许愿看着他,他旁边站了一个女生,许诺那人偏偏还笑着跟那女生说话。
许愿垂下的手握了握拳。
他拨通许诺的电话:“我在你对面的站口。”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许诺好像是跟那人说了声抱歉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回去的时候两人一路无言。
陈信又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是又怎麽了,刚才许愿还因为自己开的慢想快点见到许诺嗯,让他开快点,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解读。
回到家後,阿姨问吃什麽饭,许愿直接无视走进了房间。许诺笑嘻嘻的和阿姨说要吃什麽,然後也紧随许愿进了房间。
陈信:“……”
阿姨:“?。”
许愿坐在房间阳台的榻榻米上,一只腿屈膝,另一只腿还是伸直,衬衫的扣子也被解开两颗,好看的锁骨露了出来。另一只手夹着烟。
许诺看见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许诺走过去,低着头看他,许愿擡着头看。明明居高临上的是他,但是他好像才是那个下位者。
许愿吸了一口烟,吐到了许诺脸上。他用右手拍了拍许诺的脸:“哥?沾花惹草?”
许诺沉默的看了他几秒,弯下腰讨好的亲他的下巴:“不是,他高中和我一个艺术班,只有我俩被提前嘛,又是一个班,所以……”
许愿没听他说完就吻了上去,吻到最後的时候,故意咬了咬许诺的舌头。
许诺内心想着:还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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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今天许国梁也回来了,许诺看见他皱了皱眉,眼下的乌青比上次还要严重,身体更消瘦了。皮肤也变得粗糙暗沉,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明明之前不这样的。许诺看到他这副样子,真想问问是不是去非洲出差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叫了一声“爸”。
许国梁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与他们对视。
许愿和他不一样,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国梁,目光在他不合时宜的高领毛衣和略显臃肿的外套上扫过,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切:“爸,家里挺热的,怎麽不脱衣服?”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许国梁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干笑了几声,笑声在温暖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干涩。“咳咳……没事,没事。最近身体不好,有点小感冒,所以有点体寒,穿上比较好,怕再着凉。”他边说边不自觉地拉了拉袖口,仿佛想把整个手腕都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