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桃,”姜知意懒得再听她废话,“叫上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把柳姨娘好生平安地送回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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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姜知意躺在贵妃榻上,脑海里却全是刚才柳如烟那副愚蠢又得意的嘴脸。
对柳如烟,她确实想过,让柳如烟在生産之时意外血崩而亡。在古代,这太正常了。一尸两命,郑家彻底绝後,也算是报了上一世的仇。
只是,她现在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凭她?
就凭这种只会跪地哭诉丶当面炫耀丶手段单一得可怜的蠢货,能在上一世布下天罗密网?
那些关于她克扣妾室份例丶下毒谋害胎儿的传闻,为何传得那麽快,那麽细致,仿佛有人亲眼所见?
那几次栽赃陷害,环环相扣,一步步斩断她的左膀右臂,让她百口莫辩,甚至她最後死得也悄无声息。
这些伎俩,绝对不是一个只会咋咋呼呼,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女人能做出来的。
她忽然又想到,郑景安七年没有子嗣,柳如烟又怀了郑家唯一的血脉。呵呵,好一个唯一的血脉。
“张嬷嬷。”这是姜知意陪嫁的婆子。
“奴婢在。”
“你男人是不是在外面也会些拳脚功夫?”
“是,我男人在码头搬运货物,赚些辛苦钱。”
姜知意笑了笑,“那麻烦嬷嬷,让他帮我查个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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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郑景安的伤情不见好转,反而日日喊痛,高烧不退。
郑家无奈,郑海山更是舍了老脸,求了上司派了太医入府诊治。
这次是在郑家的卧房里,没有外人。李太医为郑景安仔细检查了伤口,又细细地号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吟半响,最後对郑海山夫妇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老爷,老夫人,恕老夫直言。少爷的伤固然严重,但他高烧不退,并非全因伤口。”
“老夫发现,少爷的脉象根基早已亏空,肾气枯败非一日之寒,乃是积年累月的旧疾。”
“依老夫看,即便没有今日这意外,少爷他……恐怕也本就是难育之体。”
整个房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郑海山夫妇的脸色,从震惊,到羞愧,再到惊恐。原来……原来生不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儿媳和那些姨娘。
是他们的儿子,不行!
一想到京城中,因为儿媳生不出孩子,对她有意无意的轻视丶谩骂丶鄙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必须把这件事,死死地瞒下来!
两人好生送走了李太医,之後又对郑景安院子里听到真相的两三个小厮,给了好大一笔封口费。
只是当晚,郑景安身边的小厮,顺子,就连爬带滚地跪到了姜知意脚边,“夫人,夫人,求求您,救救奴才!救救奴才一家人的性命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