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热气腾腾,处理好的食材整齐的码在橱柜上,电饭煲里热着饭,汤锅架在燃气竈上咕噜咕噜冒着泡,做好的饭菜放在一旁温着。
“老姜,加多少盐?”秦实甫举着汤匙,对着汤锅严阵以待。
姜义康捧着食谱,高声念道:“一勺食盐。”
秦实甫对着食盐罐子挖了浅浅一勺。
“一勺胡椒。”
秦实甫拧开胡椒罐子挖了浅浅一勺。
“生姜半块。”
秦实甫拿刀切了半块生姜准备扔锅里,姜义康急忙拦下:“这个就算了浔浔和我都不吃姜。”
两人一唱一和,哪儿是做饭?简直是在唱戏!秦家的厨娘在旁边急得直转,一碗鱼汤,不放葱姜就算了。也不能生炖啊,那得多腥啊。
厨娘一脸难言,劝道:“先生,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这碗汤就差最後一步了。”秦实甫提起一只处理好的生鱼准备往里放。
厨娘:“……”
好在姜义康再次紧急拦下:“等等,老秦,这食谱上说这鱼还得煎一煎呢。咱们是不是没煎呢?”
秦实甫恍然道:“对啊,我给忘了。”
厨娘一脸不忍,转身做菜去了。
两位能撼动桉城商界的老董洗手作羹汤的画面实在太美,秦以洲站在门口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进去。
秦实甫今日和他过圣诞节,又突然下厨,不过是为了增进父子之间感情罢了。
好在秦实甫对自己的厨艺有清晰的认知,只煲了一锅汤。
饭桌上几人一人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然後彼此默契的都没再喝第二口。
只有姜浔面不改色的喝完了,一个劲夸秦实甫汤煲的好,哄的秦实甫喜笑颜开。
姜浔挑衅地看向秦以洲一眼,平常都是秦以洲在他爸妈表现,今天也到了他在秦叔叔面前表现的时候了。
饭後,姜浔和秦以洲收到了三位长辈的圣诞礼物,几人围着壁炉话家常,两位大佬今日久违的在一起合作——合作煲汤,不由得回忆起年轻时的风云岁月。
姚女士时不时插话,充当捧哏。
秦以洲跑去屋外接了个电话。
姜浔窝在沙发里听,实际上没听多少,他透过壁炉旁的落地窗去看廊下秦以洲的身影。
长身鹤立,挺拔如松,清雅贵气。
大雪还在簌簌的下,北风卷着雪花落在秦以洲肩上,走廊灯光照在他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孤寂。
姜浔瞧着秦以洲清晰的下颌线,冷着脸想。
有病吧,这麽冷的天还往外跑。
打个电话至于吗。
不会去书房或者自己房间打吗?
秦以洲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哈气,白雾在屋外转瞬即逝,手指被冻的通红。
姜浔冷着脸起身,跑去倒了杯热水,拿了沙发上的披肩就出门了,他着急的鞋子都没换,噔噔噔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出门朝秦以洲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