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孟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但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怕所有人都在尝试着让事情变成从前那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回不去了。
就像破镜不能重圆,揉皱的纸无论怎样压平都会有褶皱。
我站在阳台上,看见对面别墅周宴臣的房间亮着灯。
周宴臣的剪影投射在窗户上,令人充满遐想。
以前我很喜欢站在这里,很满意自己的房间。
因为我可以随时知道周宴臣回来了没有,周宴臣在干什么。
可当我醒来后,我就意识到,现实里的周宴臣终不是梦境中的那个周宴臣。
我在某一刻,突然就明白了周宴臣的处境。
曾经,终究是我越界了。
我拉上了窗帘,隔绝了自己和周宴臣的世界。
坐在房间里的周宴臣余光瞟向窗外,在看见我拉上窗帘时,盘着佛珠的手微愣。
孟芸自从醒来后好像就变了,看向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期待和爱慕。
他本来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原本他也希望孟芸那么做。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散出一丝有一丝的酸涩和痛苦。
他伸手拿过了一个本子,翻看了起来。
是孟芸的素描本,他留了下来。
好在,孟芸醒了,她还活着。
周宴臣摸着画册末尾的那两行小字,嘴角勾起了笑。
第二天清晨。
自从孟阮绵去世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梦了。
好像那些我曾经真的经历过的一切,随着孟阮绵的离开,全部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