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格斗家的手,或者说杀手的手。从您刚才的反应来看,您对讨人厌的家伙这个评价,有某种个人化的恐惧。”
“这通常来自童年创伤,来自一个讨人厌的父亲形象,越是害怕这个评价,就越证明您父亲曾经就是这样的人,而您最害怕的就是发现自己也变成了那样。”
“够了。”阿叔不再假笑。
“既然你这么懂催眠,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新二似乎很感兴趣。
“看谁先让对方说实话,用催眠。”
“有意思。”新二笑了,“那就让我先来吧。”
他改变了语调。
完全不同的节奏,完全不同的频率。
但更精准,更深入,更致命。
就像学生突然展示出比老师更高的技艺。
就像徒弟突然证明师父只是个三流演员。
声音像是海浪,一波接一波。
阿叔想抵抗。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知道所有的技巧,应该能抵抗的。
但做不到。
“说实话。”新二的声音变成了不可违抗的命令,“为什么要控制阿一?”
阿叔的嘴巴动了。
他想说“不”,想保持沉默。
但话语开始泄露。
“因为他是完美的工具……”
不!我在说什么!停下!
但嘴巴不听使唤。
“强大的身体能力,脆弱的精神状态,容易被引导,没有社会关系……没有人会在乎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需要他来清理碍事的人,需要他制造混乱,让黑帮互相残杀,让他们削弱彼此,然后我来收拾残局。”
“原来如此。”新二点头,“你想成为新的地下皇帝。”
“不……”阿叔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我想看……”
“想看什么?”
“想看月下恶鬼,想看天灾降临的样子,想看这个腐朽的世界燃烧,想看所有人在恐惧中挣扎……”
他的声音变得更激动,更癫狂。
“我也那样恐惧过,被践踏过,被当成垃圾,被这个世界抛弃!凭什么!凭什么!”
“我要让所有人都体验我的痛苦!我要让他们知道被遗弃的感觉!被轻视的感觉!被当成废物的感觉!”
啪!
神永新二打了个响指。
阿叔猛地清醒,像是从水里被拽出来。
我说了什么?我刚才把一切都……
“不可能,催眠不是这样的……”他看着神永,眼中满是困惑和震惊,“催眠无法强制让人说出不想说的话,受术者必须有配合意愿……”
“你到底做了什么?!这根本不是催眠!”
“你说得对。”神永平静地点头,“催眠确实无法强制人说真话,但是我也没有强制你。”
“什么意思?”阿叔不可置信地问。
“你自己想说的,从你说出讨人厌的家伙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准备好要坦白了。”
“不……”
“催眠只是个触发器。”神永继续解释,“真正让你说出真话的,不是我的技巧,而是你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