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埃利乌斯神情涣散,空气中弥漫的药物让他头痛欲裂,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他的意识。
奥菲依然无动于衷,继续着他的品鉴。在他眼中,这些虫子的痛苦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音,世界上只有一个声音值得他侧耳倾听。
奥菲喝嗨了。
各种药物在他血管中燃烧,眼前的世界像融化的油画一样流淌着,五彩斑斓的几何图形在空气中扭动,盛开又凋零,螺旋状的线条缠绕着每一个物体,将它们拉长,压缩,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光线就好像拥有生命,它们在空中欢快地舞蹈着,编织出一段只有他能听见的协奏曲。
音符从空中涌出,蓝色的低音、黄色的高音,金色的和弦,它们指引着他向散落的乐器走去。
他一把推开那些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乐手们,坐到架子鼓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鼓棒,跟随着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节拍,开始了一场激情的独奏。鼓点如心脏跳动般有力,汗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迷幻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空气中的药物浓度早已超越能够忍受的临界点,原先那些还能站立的雌虫们眼神开始迷离,瞳孔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鼓点摇摆。理智在药物面前土崩瓦解,本能占据了高地。
被推开的乐手们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药物让他们只剩下对音乐最原始的痴迷。他们跌跌撞撞地拿起乐器,颤抖的手指开始演奏。
宴会厅彻底陷入了混乱。
音浪一层层地叠加和扭曲,墙壁在颤抖,地板在震动,连空气都在燃烧。
雌虫们抛弃了往日的矜持,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在迷幻中哭泣着、笑着、歌唱着。有的虫子在地上打滚,有的虫子试图拥抱空气,还有的虫子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灯光在混乱中显得诡异又迷幻。
众虫亢奋又疯狂的舞姿似乎感染了奥菲,他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站起身,将手中的鼓槌随意抛出。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深V领的粉红色毛衣,在迷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这些虫子在做什么呢?跳舞吗?
他也超会的。
作为一只雄虫,如果连求偶舞都不会跳,要怎么吸引伴侣呢?
奥菲轻晃着脑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衣领,将V领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雪白的,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汗珠在皮肤上淌着。
连裤子都变得碍事起来。他弯下腰,手指扯住裤腿,用力一撕。布料发出撕裂声,瞬间变成了一条不规则的三分短裤,露出修长笔挺的双腿……
——
双月仪式的“后遗症”已经几乎消失的差不多了,但偶尔,喀戎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来自奥菲的情绪和知觉,……比如现在……
雄虫似乎很高兴,不,是异常亢奋……亢奋到……他几乎以为他在……
喀戎立刻将这种想法甩出脑子,他丝毫不怀疑雄虫对自己的爱,但他实在好奇,雄虫,到底在做什么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剧烈敲响,一座小山闯了进来:“上将!快去救救奥菲冕下!!!!”
第40章触角性感的溪流
重低音轰鸣着砸向奥菲的每一寸皮肤,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那两根毛茸茸的浅金色触角从发丝中弹出来,在空中摇摇摆摆。
他的皮肤起了细密的颗粒,汗毛全部竖起来,每一根都弯曲着,似乎在跟着他一起舞动。
雄虫的动作大开大合,舒展,展现着漂亮的肌肉线条,摆胯,带着致命的诱惑,粉红色的眼睛已经失焦,瞳孔放大。
忽的,一对绚烂的鳞翅从肩胛骨间倏地展开,猝不及防地撑破了他的毛衣,布料稀稀拉拉地挂在他身上,欲坠不坠,汗珠顺着完美的腹肌和线条滑落,在腰线处汇聚成性感的溪流。
那对翅膀美到窒息,粉金相间的绒毛覆盖着它们,半透明的翅膜上流淌着精美的翅脉,流光溢彩。
翅膀开始有节奏地振动,发出低沉而诱惑的嗡鸣声。粉金色的鳞粉簌簌往下飘洒,迷幻的光雾甩在了空中。
雄虫眼神失焦,唇微张着,呼哧呼哧喘息着,鲜红的泪痣和脸上不自然的潮红衬得那双漂亮到不真实的脸格外妖冶。
——喀戎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穿着一套厚重臃肿的防护服愣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队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军雌,将这个隐秘的私虫宴会厅包围得严严实实。
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的灯光,蒸腾的汗水与欲望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要多堕落有多堕落。并且,他的雄主,显然是这漩涡中心最耀眼的焦点。
雄虫腰肢摆动的时候,浑然天成的魅惑,足以勾断任何雌虫的理智。
这一刻的喀戎心情实在太过复杂,难以形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正巧,那只粉金色的妖精似有所感,倏地停下动作,他把目光抛了过来,穿透混乱的光影,牢牢锁定了门口那抹高大却僵硬的身影,粉色的眼睛瞬间发亮,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身体一并掷了过来。
雄虫扒在喀戎身上,吧唧吧唧在雌虫脸上的透明防护罩上留下乱七八糟的湿痕。
水迹模糊了防护罩,让喀戎的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喀戎能清晰地感觉到雄虫本来就过度亢奋的心情又突然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信息素的浓度在瞬间飙升。
但除此之外,雄虫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这个认知让喀戎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他手忙脚乱地抱着雄虫,就好像抱了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振动器。粉金色的硕大翅膀有节奏地振动着,低低的嗡鸣声透过防护服传递到他的身体里,古老又神秘的频率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喉咙干渴…
“处理好现场,把相关涉事虫全部送到违禁药物管理局。”
喀戎一边对着震惊的下属下达命令,一边黑着脸,勉强把自己的外套遮在雄虫身上,隔绝了周围不时投过来或隐晦或露骨的视线,抱着自家雄主步履艰难地走向停在外面的那辆粉色悬浮车。
奥菲一路上都吭吭唧唧地黏在喀戎身上,翅膀时不时地扑腾一下,蹭得喀戎浑身发热。
进入悬浮车后,喀戎一边设置自动驾驶系统,一边试图安抚怀里躁动不安的雄虫。
“雄主,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声音透过防护罩传出来,有些模糊。
雄虫固执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