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蓝未舟手中招式骤然加快,冰刃招招急促凌厉。他心中十分清楚,必须赶在大雨停歇之前分出胜负,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寒冰寒气四下翻涌。
另一边的元婴擂台,郁青方才一番话,激得宁长烟胸中怒火翻涌,体内火灵力激荡,身上不灭之火隐隐有重新燃起的微光,可漫天冷雨尚未散尽,那一点火苗挣扎片刻,便又恹恹地熄灭下去。
雨水哗哗打落在擂台石板上。宁长烟心中焦灼,高声向着看台的方向开口,雨声冲淡了他几分戾气,语气放软不少:
“小师妹,是你误会我了。方才是我一时冲动,言语过激。这雨……可否请你收了?”
郁青心中暗自掂量,眼下火候已然足够。若是大雨继续倾泻,宁长烟极有可能真的败给蓝未舟,事后若是师父追究,自己也难以解释。她抬手轻轻一收,掌心唤雨树的虚影缓缓消散。
漫天瓢泼大雨一点点减弱,淅淅沥沥,直至彻底停歇。
当最后一滴雨珠从天际坠落,“啪嗒”落在擂台石砖的一瞬间,战局尘埃落定。
金丹擂台之上,盈虚斩两轮月牙利刃裹挟全部威势猛烈横扫,一股巨力直接将沈灼华震飞出擂台之外。
而隔壁元婴擂台,就在蓝未舟因为雨停的刹那微微分神愣神的转瞬,宁长烟抓住千载难逢的空隙,雷霆一式出手,抢占先机,拿下这场比试的胜利。
郁青抬手扶住额头,在心底无声苦笑:我出手帮的四师兄输了,被我间接“坑”了一把的大师兄反倒赢下对局。难怪宁长烟方才那般笃定自信,原来早把结局盘算得明明白白。
看台之下,江亦珩同萧策安快步奔到擂台边,伸手将摔落台下的沈灼华搀扶起来。二人一左一右,轮番开口宽慰。
“四师兄,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不必沮丧,后续还有对局,我们尚有机会。”
燕凛简单同刚取胜的宁长烟交谈几句,也迈步过来,关切看向沈灼华:“四师弟,身体可有负伤?”
虞子谦站在一旁,面色绷起,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故作深沉地打量沈灼华:“看他外表倒是看不出外伤,只是内里,内伤恐怕不好估量。”
郁青歪过头,眼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吐槽:
“三师兄,你什么时候还通晓医术了?”
江亦珩在一旁憋不住笑,低声拆穿:
“三师兄的意思是——四师兄现在伤心了。”
郁青眨了眨眼睛,神色平淡:
“这哪里算笑话?皮肉外伤我尚有法子医治,可人心难过的伤痛,我却无能为力。”
周围几人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静静落在沈灼华的身上。
沈灼华轻轻挥开众人伸过来搀扶的手,勉强扯出一抹神色:“行了,我没有大碍,不必担心。”
宁长烟迈步走上前来,神色一本正经,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四师弟,还望你不要怪我。你手中尚且还有两场比试机会,可我倘若今日落败,便再也无缘参与宗门团战。”
沈灼华倦怠地垂着眼帘,眼皮都懒得抬起,语调平平淡淡,带着一丝揶揄:
“大师兄得天独厚,有极品火灵根作为依仗。我只是资质平平,方才也只能寄希望于小师妹出手相助。”
燕凛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笑着打圆场,把话题岔开:
“好了诸位,先回到宗门看台休整调息,养足精神备战接下来的赛事。”
说罢,他便领着一行人,返回比武场属于月凌宗的专属领地。
刚落座,向书觅忽然心头一动,四下张望一圈,疑惑开口:“郁青妹妹怎么不见人影?”
江亦珩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后知后觉:“说起来,方才结束比试的时候,小师妹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