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这场大比,不止擂台之上胜负残酷。
落败的人只能独自踏上归途,留下来的人,还要继续奔赴下一场苦战。
江亦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晚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草叶,扫过营地木栏。
月凌宗余下六人围坐在僻静的青石平台,心头都压着一层沉沉的失落。
虞子谦把折扇合起,不再像往常那般谈笑,低声感慨。
“到头来还是没能留住机会,真是可惜。”
沈灼华轻轻颔首,语气冷静,却藏着惋惜。
“赛制摆在那里,白玉砚不登场,破格之路就彻底不通。”
燕凛环顾一圈同门,放缓声音。
“亦珩已经尽力,我们也尽力争取过了。不必一直困在这件事里面。”
旁边几位同门相继轻轻应声。
“只能祝他一路平安,早点回到宗门。”
“团队赛我们好好打,也算替他多争一分。”
郁青安静听着,没有再多言语。
她心里依旧愧疚,可事已至此,再多的纠结也无法改变结果。
燕凛见众人神色疲惫,便开口。
“时候不早,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整。
今晚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再来重新商议阵型,着手演练。”
“好。”
众人纷纷应声。
没有人再多做冗长的复盘,遗憾的几句话说完,便陆续起身。
几人三三两两,踏着渐沉的暮色,朝着月凌宗暂住的营帐走去。
夜色渐深,营帐之间灯火错落,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早已歇下,周遭慢慢安静。
郁青没有立刻钻进自己的帐中。
她独自走到营地边缘,靠着一截老旧木栏,抬眼望着天边悬着的一弯冷月。
白日山谷里面和白玉砚交谈的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打转。
白玉砚决绝的眼神,那句不能回头,还有江亦珩转身离开之时,平淡释然的笑容,交织在一起。
明明谁都没有做错。
白玉砚要躲开阵营纷争,江亦珩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破格机会,而她,只是想着尽力试一试。
可最后,所有人都没能如愿。
郁青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只要去寻,就会有转机。
现在才明白,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努力争取,就一定能够如愿。
风掠过耳侧,带着秋夜的凉意。
她想起方才师兄们说,团队赛要重新排布,少了江亦珩,六人阵型压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