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赛收官终场!月凌宗,向书觅——对阵金家,金世言!”
话音落地,赛场微微一静。
所有人下意识目光分落两处。
月凌宗队列后侧,向书觅一身素净青衫立在原地,身姿清隽沉静,指尖轻扣袖中剑诀,早已凝神备战,等候登台。
可反观擂台另一侧,金石宗候场区空空荡荡,久久无人应答。
一秒、两秒、三秒……
擂台死寂,无人登台。
台下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金世言人呢?本轮收官战怎么缺席了?”
“之前就传出消息,金石宗弟子私自触碰上古禁阵、触犯天规……”
“我听过通报!近日各宗门联合清肃,金世言违规被打入魔域禁锢,禁赛封存,不得参与本次武道大比!”
真相传开,赛场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武道大赛规矩铁律如山:对手因故封禁、除名、殒命、禁锢无法参赛,对战弟子一律按缺席判负,只看前两次赛迹,无补赛、无特例、无顺延名额。
高台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翻阅宗门递来的魔域封禁公文,确认无误后,朝裁判颔首示意。
裁判面色肃穆,高声宣判结果,字字冰冷,不容转圜:
“经查实,金石宗金世言触犯赛规天条,已被永久封禁魔域,无缘本届比武赛事!”
“本场对阵,对手缺席——月凌宗向书觅,判负,止步个人晋级赛,正式淘汰!”
一语落定,尘埃落定。
没有交手,没有对局,没有胜负切磋。
向书觅从头到尾稳稳备战,未曾出错分毫,最终却因为对手身陷魔域、彻底缺席,落得一轮空判、遗憾淘汰。
风掠过赛场,卷起擂台边角的细碎尘土。
向书觅静静立在月凌宗队列中,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随即尽数敛去。他早知晓武道大比的铁血规则,只是难免唏嘘。
空有备战之心,无有对决之局。
裁判话音落定,赛场钟声余音消散,所有人都默认了向书觅淘汰的结局。
武道大比百年规矩,对手封禁缺席、自动判负,历来无人可改,无人可争。
月凌宗众人神色平静,虽有惋惜,却早已接受这既定结果。向书觅本人更是淡然垂眸,已然做好止步离场的准备。
可就在全场即将散去喧闹、敲定最终晋级名单的一瞬——
一道清亮却坚定的女声,骤然穿透赛场。
“我认为,不公平。”
全场倏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向月凌宗队列。
郁青抬步踏出,身姿笔直,眉眼澄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一步步走到擂台之下,直面高台诸位宗门长老。
宁长烟几人皆是一怔。
郁青抬头,目光坦荡望向裁判席,字字清晰,响彻整座比武营地:
“规则判对手缺席、选手淘汰,我知晓,也历来遵从。可今日情况,与寻常缺席全然不同。”
高台主裁判眉眼微沉,沉声开口:“小姑娘,大赛铁律在前,无特例可徇。金世言入魔域封禁,无法参赛,向书觅自然判负淘汰,何来之不公?”
“不公之处,在于无战而判输赢,无罪而承结果。”
郁青声音清亮有力,不卑不亢,条理分明。
“金世言触犯门规、误入魔域,错在他自身,与我月凌宗向书觅无半点干系。书觅师兄按时到场、全力备战、恪守赛规,全程无半分差错。”
“他没有弃赛、没有怯战、没有违规,却要替旁人的过错,承担淘汰出局的结局。”
“旁人犯错,无辜者买单,这不是规矩,是刻板;这不是公允,是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