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疏盯着它皓白的细腕。
以前不知它到底做了何事,还是那血蝼天生性情暴戾,连手腕都被掰脱臼过。
以後会再被掰吗?
类妖是难得的异兽血脉,血蝼又是有名的异兽,不同异兽融合之子一般都是下一任血蝼王。
在他还不能去救它的这些日子里,它会被血蝼占有丶奸辱多少次。
直至腹部再次鼓起吗。
沈禹疏心脏密密匝匝地痛,说是万剑穿心也不为过。
被打,怀孕,这些尚未确定,但奸污必然是确定的。
沈禹疏的手心攥得死紧,下颌骨死咬着无论如何都松不开,指甲痕嵌入手心,不久真流出鲜血的血迹。
小慈收拾好东西,遥遥望向沈禹疏的时候。
四目相对,两行泪都控制不住淌了下来。
沈禹疏流着眼泪依旧固执地望着小慈。
小慈努力咽了咽,才将喉咙里的酸水咽下。
世道总对它不公,幼年灭族奔波流浪,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血蝼强掳,囚禁,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遇到了他,却没想到是好梦一场空,反倒还伤了他的心,自己也不痛快。
自认倒霉的小慈只能苍白地安慰。
“禹疏哥,以後我们有缘再见。”
“被你救下丶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了。”
“我总厄运缠身的,可能真是个扫把星。”
“我们不在一起了,对你反而更好呢。”
“我去败败那死蚊子的运气。”
小慈状若轻松地哽咽道,笑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
沈禹疏双目通红。
小慈泪涟涟地注视着。
这还是它第一次看见沈禹
疏哭呢。
原来他也会哭。
“你不是什麽扫把星。”沈禹疏眼里划过一滴泪,却顾不得去擦。
“谁说的?”
“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你等我。”
沈禹疏心里对血蝼的杀意早已到了顶峰。
夺妻之仇,此生不共戴天。
小慈留下豆大般的泪珠,袖子捂着眼睛,呜呜地哽咽。
“嗯-好—-我一定好好活着——”
“等——-你—唔——”
小慈捂着脑袋失声痛哭。
——“来救我。”
小慈一想到要回到血蝼身边,要困在那小小的一隅之间,就巴不得一命归西。
沈禹疏自然也知小慈有自轻的心理,心里哀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你别做傻事。”
“好好活着。”
“只要我沈禹疏还活着,无论你怎麽样,我都会爱你,珍惜你。”
小慈知道他的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此番离去,它要面对的都是什麽。
温热柔软的身子再度扑进沈禹疏的身上,两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环得紧,像是害怕此生都不能再抱了一样。
悲呦的哭声在怀里,胸口的衣料上很快晕开一摊水痕,沈禹疏的心犹如被刀生生捅开了,又反复铺平,眼睛红得跟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