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虽然人多,可无人敢言语。
只有梁松年带着众太医施针救治七阿哥,不过,就是谢绫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永琪的情况不妙。
毕竟梁松年和一众太医的脸色都难看的要命,冷汗直冒,永琪的情况要是好,他们不会是这个鬼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梁松年转头就冲着皇帝磕了个头,声音颤抖:“皇上!七阿哥此次哮症发作极其剧烈,只怕。。。。。。只怕要不好!!!”
弘历登时暴怒,“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治!”
“皇上息怒!”梁松年吓得面如土色,“常规的药石已经压不住了,如今只能用一剂猛药强行平喘。。。。。。可。。。。。。可七阿哥身子向来孱弱,这虎狼之药药性极其猛烈,用了之后即便能保住七阿哥的命,但会伤及七阿哥的根本,微臣等实在不敢擅自做主,请皇上拿个主意啊!”
虽然梁松年知道最后皇帝肯定会下旨保住七阿哥的命,但他哪敢擅自做主?
这倒霉催的,自从齐汝死后他上位,发生了这么多破事,可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样梁松年觉得自己要完蛋。
这一次七阿哥万一保不住,他就算不死,只怕也在院判这个位置上待不久了。
倒霉!
倒霉!
真倒霉!
皇家素来无情,可他真的不想死。
不论是哪位娘娘小主做的,他真是想求求了,往后能不能别这样?
好好的一个养住并且快成人的皇子,就这么没了,这谁能受得住?
还不如直接打胎来的好,梁松年现在是宁可听见嫔妃小产的消息,也不想看见这种破事。
弘历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额头青筋暴起,但情况如此危急,他已经来不及去想了,怒吼道:“用!给朕用!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给朕保住永琪的命!若是永琪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太医院所有人一同陪葬!!!”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太医齐齐露出苦色。
他们太医就是用来陪葬的吗?
还有没有天理!
有没有王法!
喔。。。。。。上头是皇帝啊,那他们没意见了。。。。。。
梁松年那是赶紧磕头领旨:“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去熬药!”
直到此时,富察琅嬅才反应过来梁松年说了什么,她一头扎进弘历的怀抱,痛哭出声:“皇上!皇上!永琪若真有个好歹,那让臣妾可怎么活啊。。。。。。”
她就两个皇子,一个永琏,一个永琪。
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命根子,不论折了哪一个,她都接受不了。
天杀的,这是谁做的?
别让她查出来,否则绝对让那人生不如死!
弘历叹息一声,最后还是选择把富察琅嬅拢在怀中,即便他如今对富察琅嬅没什么感情,但事关永琪,他还是于心不忍。
所以弘历轻轻拍了拍富察琅嬅的背,压低声音安慰:“咱们的孩子是最有福气的,永琪绝对不会有事,他一定会平安无恙的。。。。。。”
除此之外,弘历什么都不能说。
眼瞧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嫡子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他怎么可能不愤怒伤心?
但事实如此,他即便贵为天子,对生死之事也无能为力。
即便他知道永琪这个哮症是富察琅嬅这个做生母的给逼出来的,但如今,弘历也什么都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