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一脚踹翻旁边的花盆架子,花盆跌落砸碎,里头的泥土翻滚了一地。
殿内众人吓的浑身一哆嗦,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毒妇!毒妇!!!”弘历愤怒的咆哮。
他心里憋屈的要死,有心发作可又碍于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不能说。
一口气憋在心头,堵的弘历上下不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云贵人在遗书中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说自己上一次小产,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富察琅嬅暗中在她的脂粉里下了麝香,还是自己这个皇帝亲赐的脂粉里下的。
而照看她龙胎的许由也早就被富察琅嬅收买,后来她小产之后,富察琅嬅更是杀人灭口,让许由坠崖而死。
“皇后娘娘高高在上,从不把嫔妾当人看,断送了嫔妾所有的指望,让嫔妾在这深宫中活的连个奴才都不如,既然富察氏不让嫔妾活,那嫔妾也要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她最在乎皇后的身份,两个中宫嫡子,一心盼着二阿哥和七阿哥继承大统,好让她坐上太后的位置,那嫔妾就断送她的指望,让她也尝尝这丧子之痛,让她的指望也被断送断送。。。。。。”
弘历气的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富察琅嬅背地里竟然还能做出这等阴毒龌龊的事!
害云贵人小产不说,还是在御赐的脂粉里下了麝香,富察琅嬅想做什么?
她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只是云贵人一次小产,那从前呢?
从前那些嫔妃小产,是不是也是富察琅嬅做的?
她是皇后,手握宫权,在六宫不知道有多少眼线,所以谋害嫔妃小产,事后扫尾,他这个皇帝还真不一定能查出来。
想想富察琅嬅以前装的可真好啊,半点都看不出心思阴毒。
要不是这次云贵人留下遗书,弘历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富察琅嬅害的云贵人小产。
怨不得李玉不敢明说呢,这要是说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富察琅嬅名声扫地也无所谓,可永琏怎么办?
弘历闭了闭眼,强行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再睁开眼时,只剩下无力。
他能怎么办?
要是永琏也没了,弘历肯定是眼都不抬的斥责富察琅嬅,然后看情况处罚。
倒不至于废后,可谋害皇嗣,戕害嫔妃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处置的,否则何以服众?
但弘历就算有再大的不甘,也得看在永琏和永琪的面子上把这些破事压下来。
现在中宫不能出事,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揣测自己是不是对永琏不满。
而永琏刚刚才中毒休养,此时对富察琅嬅发难,即便弘历没那个意思,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会越过永琏选其他皇子。
到时候前朝大乱,诸皇子夺嫡,那他就可以“享受”一下圣祖的待遇了。
弘历自问他还没有圣祖那样心脏强大,还是算了算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弘历冷声开口:“各回各宫吧,你们要是有心,给永琪抄几卷经。”
众嫔妃面面相觑,但还是非常恭顺的行礼,“臣妾嫔妾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