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么点事,他的两个嫡子一死一伤,简直混账!
富察琅嬅为什么要作死?
那个贱婢也是,为什么就不能忍忍?
实在忍不住直接报复富察琅嬅好了,为什么要对永琏永琪动手?
弘历真的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即便命李玉把盼云挫骨扬灰,他心里这股火,还是没有消散,烧的越来越旺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烧到其他人身上。
烛火明灭映照着弘历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冷冷的盯着那封信,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
李玉站在旁边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他是生怕皇帝一个不痛快然后就迁怒自己。
只不过还好,最后弘历也没有要发泄的意思,他把遗书凑近烛火,很快,盼云留在世上最后一点痕迹也化为灰烬。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良久,弘历缓缓开口:“李玉。”
“奴才在。”一直躬着身子的李玉赶紧应着。
弘历没有看他,目视前方,语气非常平静:“云贵人身边伺候的那些宫人,一个不留,全部处死,手脚干净些,别弄出什么动静。”
李玉心头猛的一跳,他知道皇上这是要防止遗书里的内容走漏风声,所以才会下这种旨意,但他还是赶紧应下:“嗻!”
“去办吧。”弘历疲惫的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又没了一个皇子,还是快要长成的皇子,弘历心痛又无奈,还不能弄死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高兴的了?
自从永琪殁了之后,整个圆明园变得越发暑热难耐。
弘历悲痛交加,又因永琏中毒之事和朝政心力交瘁,半步都不肯踏入后宫。
后宫众嫔妃那是谁也不敢这时候往勤政殿跑触弘历的霉头,只能各自缩在宫里,半点往外跑的意思都没有。。。。。。
弘历手中的朱笔掉在奏折上,墨迹晕染开来就像是一团血。
“你说什么?”弘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公主。。。。。。公主难产。。。。。。母子。。。。。。母子俱亡。。。。。。”
弘历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上。
上天就对他这么残忍吗?
永琪刚走,永琏还在病榻上,如今就连远嫁的女儿也没了,接二连三的丧子丧女之痛,饶是弘历,也只觉得心痛难耐。。。。。。
“娘娘。。。。。。娘娘不好了!”听云跌跌撞撞的跑进内殿,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富察诸英面前,“科尔沁来信,说。。。。。。说公主她。。。。。。她难产没了。。。。。。小世子也没能保住。。。。。。”
富察诸英她呆呆的看着听云,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她颤抖着嘴唇问:“你。。。。。。你说谁没了?”
“是。。。。。。是二公主。。。。。。是咱们的璟瑟公主。。。。。。”
“不可能!”富察诸英猛的站起身来,“明明!明明上个月璟瑟才来信说她并无大碍,怎么会突然难产?怎么会母子俱亡?”
极度的悲痛之下,富察诸英只觉喉头一阵腥甜,吐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晕死在床榻上。
“娘娘!娘娘!快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听闻富察诸英吐血晕厥,弘历强撑着疲惫的身子,急匆匆的赶来看了一眼。
看着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富察诸英,弘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忍。
他站在床前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头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听云吩咐:“好生照看你们主子,多多劝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