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殿中就剩下自己,茉心,还有高曦月的时候,富察琅嬅异常冷淡的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曦月笑了笑,毫不见外的上前两步,一屁股坐在床边。
她直勾勾的盯着富察琅嬅的眼睛,“皇后娘娘,您真的相信盼云是因为失心疯了,才对永琏永琪下的手吗?”
听见这话,富察琅嬅当即坐直了身子,眼神变的异常凶狠,“你到底想说什么?高曦月,本宫现在还没有死,本宫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她何尝不知道盼云失心疯了,对永琏永琪动手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但是线索被弘历抹得一干二净,她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默认。
要是永琏还活着,那富察琅嬅还有心情查下去,但现在她的儿子一个都不剩,她实在是不想去计较这些事情了。
可是现在高曦月这是在说什么?
她是在挑衅自己吗?
“臣妾知道,”高曦月笑了笑,“臣妾只是不忍皇后娘娘痛失爱子,还被人蒙在鼓里,所以今日特来告知娘娘真相。”
富察琅嬅死死盯着高曦月一言不发。
高曦月笑了笑,有些惆怅的开口:“咱们的这位皇上还真是凉薄,当初哲妃死了之后,他只是说哲妃对娴妃动过手,旁的一概没说,可是皇后娘娘,您知道臣妾知道什么吗?”
“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高曦月收敛笑容,脸色非常平静的看着富察琅嬅,“臣妾糊涂了半辈子,只有璟妍一个女儿,臣妾阴差阳错之下发现齐汝给臣妾开的治疗寒症的方子,实则是送臣妾上路的毒药,这才明白过来,在这个后宫,求人不如求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可是皇后娘娘,您猜臣妾查到是谁做的?”
富察琅嬅重新靠回靠枕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曦月,一言不发。
高曦月笑了笑,自顾自的往下说:“臣妾当初查到是皇上指使齐汝毒害的臣妾,可是前不久臣妾刚刚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当初不是皇上指使的齐汝毒害的臣妾,而是太后。”
“你到底想说什么?”富察琅嬅眼中全是杀意,“别告诉本宫,永琏和永琪的死也是你在背后撺掇的盼云!”
“当然不是!”高曦月立马反驳:“臣妾虽然知道了真相,但也只是寒心皇上的凉薄,从未对宫中皇嗣动过手,至于得知太后授意齐汝对臣妾动手,臣妾压根来不及做出点什么来,臣妾只是想告诉告诉皇后娘娘,盼云之所以发了疯的对永琏和永琪下手,那全都是因为死了的哲妃在后头搞的鬼,她先是谋害了盼云的龙胎,然后嫁祸给皇后娘娘您,所以盼云才会那样恨您,恨到要断绝您所有的指望,杀死永琏和永琪。”
“你。。。。。。你说什么?”富察琅嬅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高曦月。
高曦月笑的温柔,“臣妾没有骗您的必要,这么多年,后宫屡屡有嫔妃意外小产,这全都是富察诸英做的,只不过这后头是太后一直在帮她扫尾,而永琏和永琪的死也全是富察诸英一手造成的,至于她为什么这么疯,那就不得不提到早就没了的永璜了,永璜的死其实娴妃做的,只不过当初皇上查到最后以为是当今太后做的,所以皇上扫除了所有痕迹,哲妃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娴妃做的,如此她就彻底恨上了皇上,如此,她才会疯狂对皇嗣动手,而咱们的好太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替哲妃扫尾扫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高曦月顿了顿,面带微笑,靠近富察琅嬅,死死盯着富察琅嬅的眼睛,“皇后娘娘,虽然永琏和永琪的死是盼云所为,可这后头哲妃和太后一个都逃不脱,哲妃是动刀子的那个人,太后是递刀子的那个人,现在盼云和哲妃全都死了,所以只剩下一个太后。。。。。。”
“呵。。。。。。”富察琅嬅冷笑出声,“说了这么多,本宫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太后有仇,所以借着永琏和永琪的事撺掇本宫替你对上太后,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是这样吗?高曦月,你是不是当本宫是傻子?”
虽然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富察琅嬅很震惊,但是她现在压根不相信任何人。
她都快已经死了,实在是没必要掺和到高曦月和太后的事情中去,平平安安的过完剩下这些日子,不让母家受自己牵连,富察琅嬅就能出完这口气,安安心心的上路。
所以对于高曦月的这些屁话,富察琅嬅只相信十分之一。
她只相信高曦月和太后有仇,至于旁的,她一个字都不信。
富察诸英就算再疯,再癫狂,她祸害娴妃一个不就够了吗,还害其他皇嗣做什么?
难道她不怕皇上迁怒富察一族?
现在高曦月说这些话,明晃晃就是把自己当傻子,让自己这个快死的皇后做出头鸟,替她对付太后。
富察琅嬅又不是真的傻,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即便母家行事太过,但她还是不愿意死之前连累母家。
毕竟从小受到大的教育,让她实在做不出来这种狠心的事情。
高曦月坐直身子,突兀的笑了一声,“皇后娘娘可真是冤枉臣妾了,臣妾说的句句属实,臣妾确实和太后有仇。可永琏和永琪的死,也确实是哲妃做的,哲妃身边有一个宫女,名叫可心,哲妃虽然不怎么信任她,但有些事情可心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拷问这个宫女,要是皇后娘娘还是不信,那臣妾也没有办法,大不了就让永琏和永琪死不瞑目好了。”
说完这话,高曦月站起来福了福身,“臣妾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休养了,臣妾先行告退。”
说着,高曦月非常潇洒的转身离开。
富察琅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高曦月的背影,面无表情。
等殿门关上,茉心瞧着皇后脸上全都是杀意,没忍住哆嗦了一下,试探道:“娘娘。。。。。。”
富察琅嬅垂下眼睛,沉默良久。
要是刚才高曦月再多说两句,坐实永琏和永琪的死是太后做的,那富察琅嬅是绝对不会信她说的这些屁话。
但高曦月半点儿都没有纠缠,还给自己提供了可心这么个人,那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其中有多少可信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要是假的还好,高曦月只是为了让自己对上太后,坐收渔翁之利,富察琅嬅一笑而过也就算了。
可要是真的是太后冷眼旁观,甚至替富察诸英扫尾害死永琏和永琪,那这事儿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