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奴才能活到现在,”江喜贵有些自嘲,“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苏培盛才会把一份证据和书信交到奴才手里,他说要是他死了,奴才要是活下来的话,那就让奴才瞅准时机,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机帮他报仇。”
说着,江喜贵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来递给李玉。
李玉伸手接过,从信封中掏出两张信纸和一份红色的纸张,仔细检查无误之后,才呈递给皇帝。
弘历接过,他先是翻开那张红色的纸张,瞬间瞪大双眼。
这玩意儿不是合婚庚帖吗?
再看落款:甄嬛,允礼。
好!好!好!
先帝头上这绿帽子果然绿的很。
这两人合婚庚帖都有了,要说他们没奸情,弘历死都不信。
他脸色阴沉,把合婚庚帖扔在炕几上,随即展开那两页信纸看了起来。
里头大概写到:甄嬛出宫去甘露寺修行,与果亲王允礼日久生情,二人结为夫妻,行过周公之礼,后来果亲王掉入黄河生死不知,但此时甄嬛怀孕,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回宫,让腹中的孩子以皇嗣的身份出生——崔槿汐。
弘历抓着信纸的手都在抖,他是真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甄嬛不止和允礼私通,还生下了恒缇弘曕这对奸生子,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有违人伦!
这不是神经病吗?
你要是想和允礼结为夫妻,那这辈子都不要回宫。
为什么怀着一对奸生子,又要走通苏培盛的门路,重新回宫获宠?
弘历不理解,弘历大为震撼。
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人竟然能胆大包天成这个样子。
甄嬛可是太后啊!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当初怀着身孕回宫,知道腹中的孩子不是皇帝亲生的,那就应该想法子打胎,以绝后患。
如今也不至于被人翻出来,让他这个皇帝脸面无光。
弘历过了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他垂下眼睛看着江喜贵,“你怎么就知道现在能揭发太后了,不怕死吗?”
江喜贵苦笑,“奴才怕死,否则不会在冷宫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但被人找到头上来,奴才是避都避不过,只能选择站出来揭发太后的奸情,奴才知道此事过后自己一定会死,但总好过受尽折磨之后再死。”
弘历的脸色阴沉,“所以你也不知道背后是谁找上的你,是吗?”
江喜贵点点头,“是,奴才确实不知道是谁找上的自己。”
说着他冲着弘历磕了一个头,“皇上,奴才只求速死,还求皇上给奴才这个恩典。”
弘历盯着江喜贵看了许久,才一挥手。
李玉瞬间明白了弘历的意思,招招手,两个小太监瞬间上前押着江喜贵往外走,李玉也跟了出去。
很快李玉回来。
“处理干净了?”弘历问。
李玉点头,“是,走的很快,没什么痛苦。”
“那就好,”弘历神色淡淡的,“传朕旨意,太后‘病重’,让太医好生照看着。”
“嗻。”
弘历盯着那张合婚庚帖看了许久,这才又缓缓开口:“太后病重,全都是因为她身边的奴才照看不力,你把人悄悄弄进慎刑司,审问审问,再换一批新的宫人进去伺候太后,务必要确保太后平安无恙,明白吗?”
“奴才明白。”
有合婚庚帖,那就证明太后确实有奸情。
到了此时此刻,弘历已经不想再去想恒缇和弘曕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妹,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彻底解决掉此事。
太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