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红豆替赵绮罗更衣,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枚白玉坠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小姐,这坠子好像挺眼生的,这是出门前我给你戴上的吗?”
赵绮罗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嗔道:“多嘴,你收起来就好,哪里来这么多的话。”
红豆抿了抿嘴,不敢再问。
可那坠子分明不是从家里带来的,她替小姐收拾妆奁这么多年,哪样东西没见过?
这枚白玉祥云,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街边随便买来的。
她心里转了几转,手下未曾停下,便又听赵绮罗道:“算了,不用取下来了,都说玉养人,我且戴一段日子吧。”
红豆应了声“是”,便不再多言。
替她卸了钗环、换了寝衣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赵绮罗躺在帐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坠。
温温的,滑滑的,贴在指腹上,像是还带着那人指尖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一夜好眠。
赵绮罗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过窗纸漫进来。
红豆早就候在外头,听见动静便端着铜盆进来,绞了温热的巾子递过去。
赵绮罗接过来捂了捂脸,整个人才算彻底醒透了。
红豆替她梳头时,目光又落在她颈间那枚白玉坠上,只是这次没再说什么。
早饭桌上,赵云峥喝了三碗粥,吃了两碟子蒸饺后,忍不住又跟妹妹念叨了几句“京城米贵”,才放下筷子问:“今儿有什么打算?”
赵绮罗夹了一筷子酱菜,慢条斯理地嚼完,才说:“想上街逛逛。”
赵云峥点点头:“行,让红豆陪着你去。看见什么喜欢的,就都买回来,你哥我不差钱。”
看着刚刚才抱怨京城物价的哥哥,这会儿如此慷慨,赵绮罗笑而不语。
红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那个笑,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了赵绮罗这么多年,从江南跟到京城,光看小姐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待少爷赵云峥吃完早食去国子监上值,红豆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她低声道:“小姐,再过几个月您就及笄了,咱们在京城是来散心的,左右也待不了多久,您这计划……”
“红豆。”赵绮罗打断她的话,“你自己都说了,我是来散心的。这世上可还有比金银更能让我欢喜的东西吗?
要让我心情好,开个铺子,多赚些银子才是正道。”
红豆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