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那你就想多了。”
听到萨尔卡的质疑,西奥多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这么久才滋生出来的泼天野心,怎么可能说反悔就反悔?再说了,他这些年在北方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早就无法回头了。”
西奥多顿了顿,“而且,你以为当今王座上那位国王是傻子吗?北方大公的这些小动作,王室早就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如今局势所迫,王都那边腾不出手,早就调集大军去清算他了。”
“那位大公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一旦王室缓过气来,第一个要抹除的就是他。所以,他现在早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是吗?”萨尔卡开口道,“你们这些玩弄阴谋诡计的家伙,总是喜欢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箭在弦上?我看这磨蹭磨蹭,指不定弓弦都烂了,也射不出去吧?”
“少在这阴阳怪气。”西奥多冷冷瞥了他一眼,“实话告诉你,北方大公最近就要动手了。”
“不久以后,那位国王即将迎来他的寿宴大典,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届时,各方势力的大人物,包括一些教廷高层,都会齐聚王都。”
“大公就准备在那时候难。只要在寿宴上除掉国王,再将那些王国和教廷的大人物一网打尽、牢牢控制在手里,他就能以此为筹码要挟全境,彻底坐实他在北方独立称王的事实!”
“哦?这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萨尔卡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这种时候,王都的守备肯定会空前森严吧?他打算怎么把自己的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调集到都去?”
“这就无可奉告了。”西奥多淡淡地说道,“这些是我们内部的核心机密,你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切,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
萨尔卡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懒得再跟这个谜语人多费唇舌,直接转过身,顺着楼梯走到了甲板下面去休息了。
一段时间流逝。
夜色渐深,咸涩的海风吹拂着船帆。西奥多独自站在甲板上,继续看着漆黑的海面。就在这时,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从甲板另一头传了过来。
“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只见那船长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羊皮纸,激动地一路小跑过来,“我看到熟悉的地标了!错不了,咱们离埃尔德王国的都已经非常近了,马上就能靠岸!”
“终于到了吗?”
西奥多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段在海上瞎转悠的折磨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他快步走到船舷边,顺着船长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平面的尽头,海岸线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而在那片临海的陡峭断崖之上,矗立着一座极为宏伟的巨型雕像。
那是一座名为“双生跃浪”的着名地标。
相传数百年前,埃尔德王国的开国君主在海上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恐怖风暴,险些葬身鱼腹。危急关头,海中突然跃出两条散着神圣光辉的巨大灵鱼,它们以宽阔的背脊托起了国王即将沉没的座驾,一路劈波斩浪,将其硬生生护送到了这片安全的海岸。
为了感念这份奇迹,开国君主便下令在此地修筑了这座百尺高的雕塑,以此作为后世出海者祈求平安的灯塔。雕塑的造型极其生动——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鱼正交缠着冲破海面,呈一种昂挺胸、一跃冲天的豪迈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起飞。
西奥多的目光在那两只“跃出水面”的巨鱼雕像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船长手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航海图。
地图的终点位置,也画着这个着名的地标徽记。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从海里跃出来,倒像是往水里跳的?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捏住航海图的边缘,将它在船长手里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地图上的鱼,瞬间从“入海”变成了正常的“出水”。
“……”
船长盯着被正过来的航海图,足足愣了三秒钟。
随后,他双手抱住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老夫这些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海流不太顺畅呢,原来是图画反了啊!”
画反你个头啊!是你踏马的把图拿反了啊!!!
西奥多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额头青筋直跳,看船长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当场生吃了他。
但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还是把这股想要捅死对方的冲动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算了,冷静。西奥多在心里疯狂对自己默念。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这次潜入王都的任务有多么凶险。能在知道这趟活儿的底细后,还愿意顶着掉脑袋的风险跟他干的佣兵,整个黑市加起来都凑不出几个。
要是现在真一气之下把这船长给宰了,难道要他去亲自掌舵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继续保持隐蔽航行。”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通知底下的所有人,都给我把皮绷紧点,我们马上就要靠港了。”
“好嘞老板!”船长如蒙大赦,但刚转身没走两步,又探头探脑地凑了回来,“不过老板,那个修补船只漏水的船好像在跟着我们,怎么办?”
“无所谓,说不定只是跟着我们看有没有活罢了,别节外生枝,去把萨尔卡给我叫上来!”
片刻后,一身焦黑战甲的霜刃魔将大步走上了甲板。
西奥多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地图,“啪”的一声在木桶上展开。
“看清楚了,”西奥多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语极快地切入正题,“这是我花了大价钱弄到的王都夜间布防图。现在接近午夜十二点,港口东侧的这片货运区,巡逻队的交接会有大约十五分钟的真空期。我们就从这里渗透进去。”
萨尔卡眉头一皱,满脸写着不耐烦:“渗透?区区几道破木门,本将一剑就能劈碎!直接杀进去不就行了?”
“然后让港口的警报响彻全城,把成千上万的城防军和高阶圣骑士全招来?”西奥多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手指在地图上用力点了点,“收起你那套无脑的野蛮行径!从港口到皇宫,足足有十几里的路程。你不仅要突破外城,还要穿过内城!如果惊动了守军,我们会被硬生生耗死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