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听不懂,疯人说疯话。
“这半年来,我经常在网上查询你的消息。”简梧桐自顾自地说道,“我甚至还加入了很多你的粉丝论坛,每天都在关注你的动向。
“本来这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的,直到……直到我发现,有好多粉丝觉得,你和盛泠是一对。”
张清然:……
这种时候你就别说这种事情了好吗!
“好恶心啊。”简梧桐说道,“好无知,好愚蠢。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能被那么多人祝福?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
“就因为你们两个能一起站在阳光下,被所有人看见吗?
“我好嫉妒啊。
“凭什么你们就可以被所有人祝福?明明维系你们之间关系的纽带也仅仅只是一个谎言而已。
“明明我才是你的同类,我才是应该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人。我们就应该一起在泥潭里面,在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里,纠缠在一起。那才是属于我们的天堂啊。
“可我们却一次次擦肩而过,我只能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你。
“看着你踩在谎言的台阶之上,越爬越高。
“你叫我怎么忍受呢?”
他越说越可怜,就仿佛张清然真的对他始乱终弃了一样。
张清然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了,她只能在他的桎梏之下瑟瑟发抖,用绝望的、求助的目光看向盛泠。
盛泠眼看着张清然被这个疯子胁迫着,生怕这疯子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因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对方被他激怒,彻底失控。
简梧桐忽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割开了张清然手腕上的尼龙扎带。
她的双手陡然获得了自由,立刻推开了简梧桐,在地毯上姿态略显狼狈地后退了好几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简梧桐上前一步,她立刻说道:“你别过来!”
简梧桐似乎是有些受伤,他说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接触?我一直以为,你也很喜欢我呢。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不爱我呢?”
张清然:……你已经疯掉了啊哥们,你让我怎么爱你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忘记了该做的事情?”简梧桐说道,他脸上受伤的表情立刻变成了灿烂的笑容,“没有哦。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答应过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他将右手上的匕首递给张清然。
“来,这个给你。”他说道,“去把盛泠给杀掉吧,就像你当初杀掉陆与宁那样,干净利落。一切就都结束了。”
盛泠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他略有些狼狈地靠在铁栏杆上,已经被磨出血痕的手腕微微颤抖着。
张清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只要他死了,你就一定能成为总统了吧。”简梧桐说道,“我爱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我都帮你。所以,现在机会来了,去杀了他,嫁祸给我。”
张清然一动不动,她瞳孔地震地看着简梧桐。
简梧桐并不着急,他另一只手上把玩着手枪,暴力的绝对控制权一直都掌握在他的手上。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张清然:“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张清然:“……你疯了!就算你支持我,你也不能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你这样是在犯罪!”
简梧桐觉得好笑极了。
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不肯摘下自己的面具。
她依然还在演,演给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看。
“别这样说。”他温柔地说道,“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有我和你知道,而他不过是个死人罢了。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成为总统。
“我们会分享这个黑暗的秘密的。
“张清然,我是最适合与你分享这个秘密的人了。
“因为我真是爱惨了你这个虚伪的样子。”
张清然人都麻了。
她要是真杀了盛泠,显然她就彻底完蛋了,当不当总统都完蛋了。
这样一个致命的秘密,被掌握在简梧桐这样一个致命的疯子手里,这辈子有了,她换个星球生活都没用了。
看着张清然一动不动,简梧桐叹了口气。
他说道:“难道我的爱还不够感动你吗?”
张清然:……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简梧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良久,他将匕首收了回去,举起了左手的枪。他动作熟练地扣住套筒,喀拉一声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盛泠。
“既然如此,我来代劳。”简梧桐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当然,我很厌恶他,所以,我不会给他一个痛快的。今夜还很漫长呢。”
盛泠的目光扫过枪口,随后担忧地看向了张清然。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嘴唇颤抖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张清然在他举起枪的那一刻,就头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他当初在总统套房卧室里那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一枪。他现在比那个时候要疯得多了,没准真的会就在这儿、当着她面,把盛泠给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