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漫长的等待。
柳小如时不时就透过窗户看外头的天色,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霞光铺满大半个天空,让人看得颇有些沉醉。
当然,他没空沉醉其中,而是颇有些焦虑。
咋回事啊,钱悦怎么还没来?
约好在许地榆下值前,来送锦旗的,眼下这个时间点,都快到他师父下值了。
“外面有谁在啊?你都看了三五次了。”
许地榆不爽地拿书,敲了敲柳小如的后脑勺,也探头往窗外看,除了较为绚烂的晚霞之后,没别的不同,
“嗯,晚霞确实不错,要不你去外头,踏踏实实、仔仔细细地欣赏?”
柳小如缩了缩脖子,哪能听不出许地榆的言外之意,老老实实地认错道歉,
“不,不用,我就是远眺一会儿,放松放松眼睛,对不住师父,让你误会了。”
他内心哭唧唧,钱大小姐怎么还不来,他等得花儿都谢了。
许地榆哼了一声,见柳小如把注意力转了回来,看在徒弟中午送汤的孝心上,他也没抓着不放,轻轻掀了过去。
学习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许地榆下值的时候。
柳小如帮着整理好诊室,师徒二人便掩上门,一同去了前面。
许地榆在李掌柜那儿画酉,算是古代版的打卡下班吧,用来计算工钱的!
赵东临跟刘香云聊了一下午,旁边还有李掌柜贴心送来的茶壶,渴了就喝一杯,过得不算无聊。
二人见许地榆跟柳小如出来,忙迎了上去,赵东临还把水壶拎着一起,顺便还给李掌柜,再说了句感谢。
若是没有这壶水,他们姨甥二人,可能嗓子都要干得冒烟了。
“许大夫,如哥儿,你们这是下工了?”
问这个话的,自然是刘香云,她中午时就听到了,下午悦悦要来给许大夫送锦旗,但是现在赠送对象怎么就要离开了。
许地榆微微颔首,想着刘香云他们难得来一次县城,现在的时间也很凑巧,于是他提议道,
“是啊,我们酉时下值,如果刘夫人不急着回村的话,我请三位一起吃个饭?”
人都来了,他作为东道主,又是如哥儿的师父,理应请徒弟以及他的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当是他的一片心意。
刘香云哪能麻烦许地榆请他们吃饭,忙客气地婉拒,
“多谢许大夫的招待,但时间实在不方便,过段时间天就要黑了,我跟如哥儿孤儿寡母的,漏夜回家恐有危险。
改日等如哥儿夫夫俩在城里安顿下来,咱们两家再一起吃饭,可方便?”
柳小如虽自负身强体壮,但是如今身怀有孕,跟人干仗打架,即便侥幸赢了,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实在划不来。
他顺着母亲的话,同样邀请自家师父,
“是啊师父,你要实在坚持,我五日后还来县城,跟李大爷他们签文书,到时候你请我们吃午饭,嘿嘿。”
刘香云脸上的笑意一凝,这小子说什么混账话!哪有厚脸皮让师父请徒弟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