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将灵符掷出,灵符一闪间飞到那棵树上方,继而化作一层血色光罩将整棵树笼罩其中。
光罩成形的那一刻,那些血鳞蝰也冲到了近前,却都一头撞在了血色光罩上,身躯扭动,震颤不已,如遭雷击。
与此同时,那人身形一闪,悄然穿过光罩,来到树下,右手扬起,就要摘果。
也就在这一刻,树下忽然飞出一道血影,如电光般射向那人,度快得难以形容。
血影突袭,那人始料未及,事先毫无察觉,此刻自然是猝不及防。
好在他反应也快,惊呼一声,急忙闪避,堪堪躲过了血影,却被血影散出的血光扫中了左臂。
那人身躯一晃,闷哼一声,同时右手挥动,一剑斩出。此刻他已顾不上去摘果,先祭出法宝斩向那道血影。
剑气如一条血色长河空而去,将那道血影席卷其中。然而,那道血影并未被剑气绞碎,反而厉啸一声,硬生生冲破剑气的裹挟,再次朝那人射来。
那血影并非人影,而是一条血鳞蝰。与周围那些血鳞蝰相比,它散出的血色光焰更强,血色更浓,威势更盛,它赫然已是地仙中期。
那人万万没想到会遭遇一条地仙中期血鳞蝰,而且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内。
随着自家剑气被击碎冲散,他的法力也已乱成一团。他已无力再挥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血鳞蝰张开大口,要将他一吞而下。
千钧一之际,那人眼前忽然金光闪动,同时身体骤然一轻,随即听到一个声音。
“这位道友,这条血鳞蝰交给我了。道友先去摘果吧。”
那人闻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青衣男子,看起来甚是年轻,手中握着一柄金灿灿的长剑。
剑气飞扬,将那条血鳞蝰紧紧束缚。那剑气便是一片金光,如一条金色光练闪动翻卷。
那条地仙中期血鳞蝰虽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剑气的压制,只能不停地扭动身躯,出阵阵厉啸。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青衣男子,随即收起长剑,急忙动手摘取血榔果。
他动作极快,虽然只有一只手能活动,但仍在数息之间将所有的血榔果收入了一个银白玉瓶之中。
见他完工,青衣男子便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扬,袖子一卷,便将那人带到了身边。随即手中长剑金光大盛,瞬间将二人笼罩其中,接着一闪而逝,倏忽不见。
他们消失后,那条地仙中期血鳞蝰终于挣脱了剑气的束缚。周围那些血鳞蝰也冲破了那层血色光罩,但此时树上已无一颗血榔果,只剩下浓郁的香气还在虚空中弥漫。
轰!
那条地仙中期血鳞蝰一甩尾巴,将那棵红榔树打得粉碎。那些血鳞蝰则在转眼间钻入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条地仙中期血鳞蝰泄一通之后,也只能悻悻离去,血影闪动,转瞬不见。
那青衣男子自然是任无恶,当然,并非他的本来面目。他此刻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特点的普通男子。
他带着那人闪遁到了万里之外,刚好出了红榔山。
二人凌空而立,那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任无恶含笑望着自己,心头不由得一凛。
他也看出对方是地仙中期修士,连忙躬身行礼道:“晚辈隋亮拜见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晚辈铭记在心。”
任无恶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原来是隋道友。道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隋亮连忙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任无恶稍一犹豫,随口道:“我姓沙,沙子的沙,沙通天。”
隋亮听到这个名字,不觉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这名字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沙通天……以前也未曾听闻过。他面上却恭敬道:“原来是沙前辈。”
任无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我这名字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我是自诩有什么通天彻地的神通。实际上,父母取此名,是希望我能胸怀广阔、通达天地罢了。”
隋亮没想到他会主动解释名字的来历,忙道:“前辈误会了,晚辈绝无他意。”
任无恶笑道:“我这也是习惯了,见人就喜欢解释几句。其实这名字我早就想改了,可因为是父母所赐,便一直没动。”
隋亮问道:“敢问前辈要去往何处?晚辈的家就在附近,若前辈有空,不如到寒舍小坐片刻,也好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任无恶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过是路过此地,恰好遇见道友摘取血榔果。我还要赶路,就不去府上叨扰了。”
隋亮忙道:“那请问前辈家住何处?晚辈日后也好登门拜访。”
任无恶笑道:“我是一介散修,居无定所,并无固定的洞府。道友不必客气,将来若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隋亮心中暗暗思量:难道他真是无意中路过的,并无其他目的?嘴上却道:“既然如此,请前辈受晚辈一拜。大恩不言谢,前辈的恩德,晚辈定当铭刻于心。”说着就要行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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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无恶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气息将隋亮轻轻托住,让他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道友太客气了,快快请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不满:“隋亮,你在这里做什么?隋家弟子岂能轻易向人行大礼?真是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在他们近前闪现,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任无恶身上。
隋亮见到来人,脸色骤变。任无恶则是不动声色,淡然打量了这三人一眼。
这三人的装束与隋亮相同。为一人是地仙中期修士,其余两人皆是地仙初期。
那地仙中期的修士自然是三人之,长得浓眉大眼,身形雄壮魁梧,昂挺胸,颇有几分目中无人的架势。
另外两人分站左右:左边那人干干瘦瘦,双眼深陷,一副瘦到脱相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出老远;右边那位则是白白胖胖,圆滚滚的身形像个肉球,那身深红色的锦衣被撑得紧绷绷的,让人觉得那衣服随时都会被他撑破。
任无恶扫了三人一眼,问道:“隋道友,这三位是你的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