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复富,枯荣循长,耆白俯幼,少壮扶昌,引天水助众生苍苍,凝万气铸你我昂昂……”
歌谣正气,古韵悠悠,再用齐天使那极明亮的嗓音唱出来,闻者无不肃静,侧耳细听。
就连秦家众人也急忙让人停车,细细听着……齐天使亲自开嗓唱的歌谣,一辈子怕是就能听这一回,必须沉浸的听。
然而……
“咋没了?”司沛急了,扯开嗓门对着河对岸的临河亭喊:“齐天使,继续唱啊,我们正听得沉醉呢!”
闻享南等学子也恳求:“此乃难得的天籁,还请齐天使再歌一曲!”
秦六婆却做起了买卖,对他们喊:“你们啥人?齐天使又是啥人?这可是皇帝陛下的天使,你们还想白听齐天使的歌?给钱,多多的给,给少了就是不给陛下面子!”
这老虔婆啥时候死?
那么多人染疫而亡,咋她一直没事?命硬得过于离谱了吧!
齐天使听着他们吵架,笑了笑,用铁钳子扒拉一下炉膛里的炭火,火苗加大,烧沸炉上黄酒后,冷哼一声:“哼,世上很多人事物皆是过而不存,本天使已经唱罢,你们也命好的听到了,还想再听?没这等好事。”
“且这不是什么名曲,不过是魏土的寻常小谣罢了,没甚好一直唱的。行了,拜你们自己去吧,莫要烦本天使!”
“啧,齐天使还是这么讨厌,还装装的。”秦二叔吐槽,但:“齐天使的嗓音着实难得一见,骂人都好好听。”
“行了,驾车走吧。”秦爷爷道。
“诶,庄哥你坐好,要继续走了。”秦英又等待了几个数,才驾车往前走。
没走多久又停下,让秦爷爷秦二叔秦存泉等人去跟筇老打招呼,给荀老以及圣人先师上香后,才继续启程,驾车走过午园内河的短桥,到了秦六婆这边。
“五嫂五嫂你终于回来了。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你和五哥回来领祭!”老婆子见到秦奶奶后,越嚣张,叉腰指着对岸学子骂:“我五嫂最是疼我,我们是三十年的感情,而秦东家最听我五嫂的话,最在意我五嫂,瞧不起老娘的都给我掂量着点!”
呼哧呼哧,学子少爷们深呼吸好几次,才忍住没骂秦六婆,却小声蛐蛐她:“这老婆子太讨厌了,秦家人捧着这么个老婆子,这识人眼光不行啊。无识人之能却地位渐高,可是会因此祸害无穷的。”
沈引明说完,看向筇老,给他行了一礼,示意他,先生你跟秦家人熟,你得提醒秦家一番,让秦家去治治那老虔婆。
筇老却笑,说一句:“秦家六婆虽满身毛病,但她可曾因此做过案子害过他人?皆没有,那又何必一定要去驯服她?若人人规矩听话,一板一眼,又可还算得是人?”
“……”秦六婆以为他们在讲自己坏话,是侧耳细听一番,听完一脸一言难尽,朝对岸吼一句:“你们可真是木头桩子,都啥时候还在嚼这种让人打瞌睡的文?赶紧吃团圆饭去吧,听你们这些闷人话,我都犯困!还犯恶心!”
不开玩笑,真会犯恶心,顶嗓子眼的那种恶心。
所以呀,不是谁都能把枯燥的书文读得进去。
“齐天使,别在这漏风亭子吹风了,走走走,咱们吃团圆饭去!”秦六婆觉得齐天使有病,大冷天的待在这亭子吹风半个时辰。
咋的,与冷风较量一下谁的身板子更硬?
齐天使一愣,本能拒绝:“不必,你们是几大家子亲戚团聚,我一外人,不好掺和。”
“你别矫情了,赶紧一块来吧。”秦六婆跑向小亭子,说:“你是陛下的人,舒姐儿夫君也是陛下家的人,那咱们就是一伙的,一伙的就该一起吃团圆饭。”
实则是多个贵人多条路,万一这次没死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