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即便不科举做官,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总归饿不死了。
杜青棠最後看向中间四人:“学堂需要教书先生,你们去外地聘请。”
想到府学和县学的教授教谕是怎麽来的,小吏沉默须臾,小心翼翼问:“如果他们不肯来。。。。。。”
杜青棠不假思索:“重金聘请,许以名利,总有人会心动。”
府衙不缺钱,缺的是教书先生。
只要能培养出一批优秀的祖国花朵,三十两月俸也使得。
小吏松了口气,不是强行绑过来就好。
上次他们一路上被骂惨了。
“铛——”
下值的锣声响起,杜青棠挥了挥手:“差不多就是这些,先回去吧。”
“是,下官告退。”
小吏拱手退下,杜青棠将堆满各种文书的桌案收拾整齐,清洗茶杯茶壶,锁上门回了三堂。
酒楼和医馆已经筹备妥当,只等吉日开张。
明天是中秋节,这会儿杜青竹和杜青菊正在厨房里做月饼,两人有说有笑,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杜青棠回屋换了身常服,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竹菊二人听见脚步声,几乎同步回头。
“呀,献玉回来了。”
“今天忙不忙?”
“我跟小八在做月饼,有五仁馅豆沙馅枣泥馅还有蛋黄馅。”
保定府倒是有鲜肉馅儿的,只是杜家的姑娘们不爱吃。
杜青竹笑眯眯地问:“还想吃什麽馅儿的?只要你想吃,七姐就能做出来。”
杜青棠一瞬间想到很多让人接受无能的月饼馅,按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去一旁的水盆里净手:“不必,这些足够了。”
她并不重口腹之欲,能吃就行。
杜青棠擦干手,过去揪下一个面团,随口问道:“医馆招到人了吗?”
杜青菊摇头:“告示贴出去了,只招到两个半吊子学徒,他们也是为了生计而来,平日里打打杂可以,还得慢慢教。”
杜青棠将枣泥填进月饼模具里,宽慰道:“先把杏林堂的名声打出去,花香自有蝶来。”
杜青菊眉眼弯弯:“我也是这麽想的。”
她的医术并不比那些个老大夫差,吃亏就吃在年龄上。
但她并不气馁。
每治好一名患者,便可打出一点名声。
长此以往,杏林堂自可扬名一方。
杜青棠将月饼从模具中取出:“真不需要我去捧场吗?”
杜青菊坚定拒绝:“不需要。”
杜青棠也不强求,转而说起其他。
。。。。。。
翌日,杜青棠拎着亲手制作的月饼走进公廨,分发给伏案办公的小吏。
“这段时间辛苦了,一点小小心意,带回去尝尝。”
小吏们皆受宠若惊,起身双手接过月饼,连连道谢。
杜青棠摆手,离开前吩咐道:“下午提前一个时辰下值。”
衆人惊喜万分。
“多谢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中秋快乐!”
杜青棠回了句“中秋快乐”,去值房处理公务。
她走後,小吏们打开月饼盒。
“还挺精致。”
“闻着也很香。”
“没想到知府大人会给咱们发月饼,是不是代表她已经认可咱们了?”
“不认可的话,下场应该跟周伟那些人一样吧?”
想到被剐了一千多刀,活活疼死的周伟,衆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如此看来,知府大人对咱们已经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