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太好了!”
他转过身,獠牙龇出来,笑得又凶又兴奋。
“浑蚀那老东西,躲了上千年,连旧部都快挺不住了。上半身让人一锅端了,下半身还缩在龟壳里等死呢!”
灰须在旁边小心开口:“尊上,您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凿齿瞥他一眼,“趁他病,要他命!浑蚀早就该死了!他那些旧部若是知道自己主子实力恢复无望,定然不会那么顽固抵抗!这时候不杀光他们,还等什么时候?!”
他越说越兴奋,爪子一挥:“传令下去,把在外头的探子全撒出去,给我摸清楚浑蚀旧部现在什么情况。哪几座深渊还在他嫡系手里,哪几座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本座要清清楚楚!”
“尊上英明!”
灰须赶紧应下,又看向那还跪在殿下的探子:“那第三道消息呢?”
探子脸色有点发白,嗓子发紧:“第三道……浊九,好像现身了。”
殿里又忽地安静下来。
凿齿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过身。
“浊九?”他盯着探子,一字一顿,“你说的可是我认识的那个浊九?”
“是,是的……”
“好像是跟那人族地仙一前一后出现的。”
凿齿沉默了。
浊九。
上古烛龙血脉。
那老怪物卡在灵仙三重几千年,愣是不飞升,一直呆在妖界。
虽然他不问世事,但这时候冒出来,什么个意思?
难道是因为浑蚀?还是那个人族地仙?
他来回又走了两圈,步子明显比方才沉了,石墩前的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响。
“浊九那老东西,跟浑蚀是兄弟,但后来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他自言自语,“当年并肩打完引仙岛,回头就翻脸。现在浑蚀上半身被灭的消息刚传出来,他就现身了……”
灰须小声接话:“尊上,浊九会不会也是冲着浑蚀去的?”
“他冲着什么去的不好说。”凿齿停下来,拿爪子敲了敲石墩,“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本座就得留一手。”
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挥手:“把伏垣叫来。”
不多时,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妖修从殿侧转出来。
一身干净袍子,细眉细眼,像个和气生财的账房先生。
在凿齿手底下待了快两百年,算账从没出过一次错。
伏垣。
守宫一族,灵帝境的壁虎大妖。
殿里的妖将看见他,都往旁边让了让。
这位伏先生平时不吭声,一开口却是一针见血,一笔一笔,算得你心里发凉。
“尊上。”伏垣躬身。
“浑蚀残了,浊九冒头了,万蛇窟那边正憋着一肚子火找一个人族小子报仇。”凿齿拿爪子敲着石墩,“这些消息,你都知晓了吗?”
伏垣想了想,不紧不慢地开口:“属下也是方才得知此事。浑蚀旧部地盘横跨妖界西北三千里,如今是无主肥肉。万蛇老祖刚死了窟主,正缺一场大胜立威。拉他入伙,一拍即合。”
他顿了顿。
“浊九那边……先盯着,别碰。那老东西真要抢,您跟万蛇联手,也未必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