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程英说道:“我不听便是。”
李莫愁道:“你不听,我也要听。”
易逐云笑道:“都留下吧,不是甚么大事。”
李莫愁哼了一声,找了个座位坐下,绿萼也跟着坐下。
易逐云道:“此事务必保密,谁也不许说出去。”
李桢抱拳道:“遵命。”
易逐云便取出情报纸签,传阅一圈。原来上面只写着几个字:
“冬月十三,蒙古大汗窝阔台驾崩。”
纸签回到易逐云手里,便即销毁。
众人面面相觑,均想:“窝阔台上个月就死了?”
李莫愁道:“神神秘秘的,我还当是什么秘密。”
易逐云笑道:“你还要听么?”
李莫愁笑道:“没兴趣。”又道:“绿萼,咱们走。”当下两人退出指挥所。
易逐云轻轻吐了一口浊气,说道:“都说说看法吧。”
耶律燕道:“这是好事。蒙古大汗驾崩,新汗没这么快能继位,忽必烈又在咱们手中,咱们便可以抓紧时间,迅速行动起来,平定汉地北方。”
易逐云笑道:“燕儿你当初的计策是投靠乃马真的亲信法蒂玛,没想到咱们这一投,把蒙古大汗给投死了。”
耶律燕笑道:“那法蒂玛虽给咱们回信了,却没留下任何把柄,臭婆娘精得很,倒是让咱们亏了几万贯!”
易逐云笑道:“也不算亏。”
程英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耶律燕的“妙计”。
易逐云看向李桢,“干臣?”
李桢这才回过神来,说道:“蒙古大汗驾崩,拔都西征主力很快便会折返。北方汉地处处城郭破落,四处漏风,咱们只几万精锐,哪里守得了这么大的地盘?便是集中兵力野战,也不是对手!”
耶律燕道:“咱们至少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未必就输吧?”
李桢道:“忽必烈汉地之师,不过蒙古国一支偏师罢了。就算这一年,咱们再得几万精锐,又能如何?边境延绵千里,蒙军根本不用决战,只四处出击,杀进来屠戮劫掠一番,咱们大军后勤就崩了。更何况咱们立了汤国,公然造反,一旦新汗继位,必然南征立威!”
耶律燕默然。
程英心里翻江倒海,本以为邯郸一战,忽必烈归附,北方汉地轻松平定,如今方知,危机才刚刚开始。
沉默片刻,易逐云道:“可有对策?”
李桢道:“只能投靠大宋,从大宋获得更多钱粮,组成联军,方有一战之力。”
程英默默点头。
耶律燕却道:“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汤国,扫平北方,岂不是给那无能的大宋做嫁衣?”
李桢道:“未必。大都督一战击败忽必烈,威震北方,军民拥护,武林敬服。大宋朝政腐败,宋帝昏聩懦弱,岂是大都督对手?谁给谁做嫁衣,还是两说!”
易逐云笑道:“干臣过奖了,只是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刻。”
李桢道:“属下并未拍马屁,只是实话实说,天下人自然分辨得清楚。”
易逐云笑道:“干臣放心,立夏方国之事,不敢或忘。”
李桢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