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这边,易逐云坐镇大都督府,调遣汤军野战军分路出击,又借着忽必烈的名义,将汉地北方州县尽数收服。
下制设立秦、晋、燕、鲁、周五大方国,地方行政行自治推选、任期更替之制;
军制也随之厘定:各方国各保留一卫国民卫队、一支野战军团,国民卫队由推举出的方国国相统辖,有权调动国民卫队扫匪平叛,但军令优先级次于大都督府,更无权调动大汤中枢直属的野战军。
军工上他更是毫不吝惜,前后投入七八十万贯,联合中都、晋方国、周方国的大小商号,兴办了无数兵器工坊。
易逐云盘算,来年还要加倍投入。
诸事都按部就班,尽是备战气象。
另一边,杨过从临安遣人送回消息。
大宋虽被汤国拿住襄阳要害,数万襄阳军被困在周方国境内,却仍只肯借四百万贯,每年拨付一百万,分四年给清。
易逐云看了回报,执意不允,回信说五百万贯分文不少,如若不然,便在淮北就地立一个“宋方国”。
大宋君臣得知,无不大惊失色,满朝文武个个吹须瞪眼,骂不绝口。
在这些士大夫眼里,襄阳失守不过是失地之痛,可若是汤国立了“宋方国”,那便是名分扫地,大宋朝廷还有何面目面对天下?
儒家帝制最重正统名分,这事竟比疆土沦丧还要叫人焦灼。群臣都骂汤国是无赖邦国,易逐云是市井小儿,可恨想不出反制的法子。
朝议数日,终是忍气吞声,与汤国签下了这桩屈辱的《襄阳借贷条约》。
杨过在得了条约文本,喜不自胜,反倒觉得师兄心太软,要得太少了。
若是早把“立宋方国”这张牌打出去,便是一千万贯,南渡君臣也得乖乖拿出来。
他虽天资聪颖,机变百出,毕竟年纪尚轻,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这些号称辅国安邦的王侯将相、高官重臣,遇事竟是这般畏首畏尾、只顾虚名的德性,只觉大开眼界。
当下也不耽搁,与小龙女领了一众护卫,欢欢喜喜启程北上。
春去秋来,郝经与付镇岳出使蒙古王庭,已过大半年。这日,易逐云接到付镇岳急报,说华筝公主的队伍已近汉地。
他点起数百精锐骑兵,赶赴大同。
那大同守将孟清棠,如今已官拜汤国第三野战军团军团长。易逐云深知孟珙乃天下第一守御名家,便将构建大同防线、镇守北疆的重任都交在他女儿肩上,又不惜重金,从忠顺军中挖来不少善战的宋军基层军官辅佐。
那孟清棠倒也了得,调度防务井井有条,得心应手。这日听闻大都督驾到,她早早率队出城迎接,接入城中。
易逐云吩咐备下毡帐酒肉,专候公主队伍到来。
又过两日,付镇岳与郝经先一步赶到大同,进见易逐云,将出使和林之事详详细细禀了一遍。
易逐云听罢,笑道:“妙极!这群鞑子整日价沉迷买码赌钱,个个成了赌鬼,那才是好事!”
郝经担忧道:“大都督,这长生天彩票勾魂摄魄,十赌九输,我汤国境内万万不可沾染!”
易逐云笑道:“伯常放心。谁敢在汤国地界卖这玩意儿,我立斩不饶。”
郝经这才放心,又道:“只是臣仍有一虑。倘若蒙古牧民都沉迷此道,过得一两年,多半输得倾家荡产,背上累累债务,到时候走投无路,岂不又要提刀上马,四处劫掠?”
易逐云见他竟能想到这一层,暗赞见识不凡,笑道:“伯常,你倒说说,这长生天彩票,真正得利的,是些什么人?”
郝经道:“自是皇后与一众王公贵族!”
易逐云点头道:“这便是了。他们躺着就能把钱赚了,又何必兴师动众去劫掠?出兵打仗,少则半载一年,多则数年,还要折损不少人马。这彩票就是棵摇钱树,他们自己护着还来不及,怎肯别人搅了生意?又怎肯让旁人抢了自家的售卖地界?”
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些输得倾家荡产的穷汉,要么去密宗寺里做和尚,要么铤而走险去劫掠。就算要抢,抢那些中奖的富户、坐庄的低层代理,岂不比来抢我汤国方便得多?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敢南下,也不足为惧。”
郝经眼前一亮,拱手道:“大都督深谋远虑,非臣所能及,郝经佩服!”
易逐云道:“此番出使和林,你立了大功。回中都之后,我便提名你入阁,任外交部尚书,专掌外交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