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检查一遍废不了多少时间,但要是忘带东西就来不及回来拿了。”
“好吧……”
“如果你再发呆,就提前回去休息,”斯内普用杖尖挪开她的手,一脸嫌弃,“而不是用以这种质量应付魔药。”
罗莎蒙德撒开手,讪讪道:“……只是切得没那麽规整,还是能用的嘛。”
斯内普一个眼神,她懂事地往後一撤,把操作的地方让给了他。
斯内普动作熟练地切碎白鲜,没有一个多馀的步骤,魔药已经被处理得完美,看他制作魔药都是一种享受……但显然没几个人能享受得起来,毕竟他更多时候都在对学生们喷射毒液,大家战战兢兢,难以全身心投入对魔药制作本身的欣赏。
罗莎蒙德撑着脑袋坐在一边在废纸上写写画画,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开口:“教授,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眉心一跳,她喊他教授一般都没什麽好事,抱着献殷勤说好话或者是卖惨的态度,如果没什麽事,她就会喊他斯内普,心情好了会喊他西弗勒斯。
“我记得你和西里斯·布莱克的关系不怎麽好吧?”她好奇地问,“你知道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关于那时候的事情,雷古勒斯比他们几个年纪小,但作为斯莱特林,倒是也知道斯内普和格兰芬多几个人的矛盾,只是更多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西里斯五年级被家族除名後,一直和波特混在一起,他和父母都不清楚西里斯後来的事情。
万一他们这种宿敌对彼此的把柄都比较清楚呢?
斯内普不回答,她就一直追问,直到他不耐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冷淡地反问:“既然我们关系不好,我又怎麽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这麽记仇,”罗莎蒙德说,“你肯定想抓住他们什麽把柄让他们被扣分甚至被退学……你一直盯着他们,真没发现什麽吗?”
斯内普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了,她在当麻瓜的时候就胆大包天,在成为巫师之後更是没有成熟多少,总是毫不避讳地直言他对学生态度太差,还会乐呵呵地跟他转述那些愚蠢的学生背後对他的评价和不满,劝说他无果後还是乐此不疲,而他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了解她的魔药进度不得不忍耐习惯後已经可以熟视无睹了。
“发现卢平是狼人还不足够吗?”斯内普冷笑一声,“但显然,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认为一个狼人也可以隐藏身份在霍格沃兹学习——甚至现在还让他当上了教授。”
“你那时候就发现他是狼人了?”罗莎蒙德惊讶,“可是狼毒药剂是这几年才新研究出来的……”
“看看,一个学生都能意识到的危险——是,甚至打人柳也是那时候栽种的,目的就是掩护他的行踪,让他能躲起来变成失去理智的疯狂野兽。”他讽刺道,“真是用心良苦。”
“首先,我不是普通学生,我是天才学生,”罗莎蒙德强调,“其次……你竟然知道打人柳下面的密道?”
斯内普似乎想起了什麽并不算好的回忆,皱着眉,没说话。
“那波特他们发现这件事了吗?”罗莎蒙德追问道。
“发现了,而且他们依旧和卢平厮混在一起,真遗憾他们的脖子没有被他咬断,又或者和他一样变成狼人。”斯内普的语气里虽然还带着恶意,但显然已经不再想提及这个话题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离开了。”
罗莎蒙德耸耸肩,从椅子上跳下去,跟他道别离开了。
狼毒药剂现在改进得差不多了,还需要进一步实验确定稳定性,然後就应该抓狼人实验了……她知道禁林有不少狼人,这不算什麽问题。
走在走廊上,她在想象如果告诉她赫敏或者哈利丶罗恩是狼人,她肯定会先想有没有办法解决,但那时候没有任何能治疗和帮助狼人的办法,那她能做什麽呢?想想吧,朋友变成了暴力的野兽,每个月都被锁起来,大概也只能自我攻击,更是在之後拥有所有记忆,一边忍受痛苦,一边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一边还得害怕自己伤害到其他人……反正罗莎蒙德觉得卢平教授像是那种温柔到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别人的巫师。
虽然没法帮助,但或许,他们会想着陪伴——
“罗茜?”卢平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几步就走到了她旁边,“怎麽这麽晚了还在走廊?”
罗莎蒙德有点心虚,毕竟刚听斯内普说完他的坏话,但她转念一想,又不是她说的,所以又理直气壮起来:“卢平教授,晚上好,我刚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关完禁闭回来。”
“我送你回格兰芬多吧,”他笑了笑说,“要是遇到级长我还能替你解释解释。”
罗莎蒙德心里清楚,卢平教授估计是为了她的安全,西里斯闯入霍格沃兹一直没被抓住,其实教授们对学生还是会有些担心,偶尔要是在偏僻的地方遇到学生独自一人,都会把他们送回去,卢平教授更是经常做这件事。
她没拒绝教授的好意,虽然级长们早就知道她被关禁闭的事情,她课程太满,经常禁闭会在宵禁前後,撞见好几次级长之後还让斯内普给她专门开了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