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杂事结束,贺隽夏从包里拿出五张净灵符和谢七送的那根玉笔开始画阵。
——以他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徒手画阵,需要有符箓的玄力加持。
贺隽夏在402室的五个方位都贴了张净灵符,又以朱砂和黑狗血制成的墨水为引,执笔画出一道道复杂的阵纹。
期间王奶奶一直没有出现,却也没有阻止他画阵的行为。
“咕噜咕噜”
客厅里的遥控小汽车突然往跑了几步,贺隽夏抽空看了眼没有说话,继续专心做手上的工作。
见没有人在意自己,操控小汽车的力量逐渐大胆了起来。
一会儿玩玩积木;一会儿打开绘本拿出水彩笔;一会儿给芭比娃娃换衣新衣服,玩得不亦乐乎。
贺隽夏嘴角微微上扬。
谢七站在楼道间看着房间里这无比和谐的一幕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後干脆偏过头不看。
五个小时过去了……
贺隽夏放下颤抖酸痛的手腕,将双手举过头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柱和腰椎。
连续五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就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更别说绘制阵法时还需要消耗打量玄力。
好想睡觉。
贺隽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总算结束了。”
虽然回去後还要写任务报告,但好歹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会,报告不急于一时。
“王奶奶,我两个月後再过来看你。”
“再见”
“等一下。”
就在贺隽夏即将关上门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王奶奶,您还有什麽事吗?”
贺隽夏看着终于出现的佝偻老人,她的脸很模糊,身体也很模糊,带着淡淡的被火烧焦的气息。
她道:“我要见祁大宝。”
祁大宝是谁?
贺隽夏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祁大宝是这个家里的父亲,他处理完母亲和孩子的後事後就离开了云市。
想来王奶奶是想和儿子再见一面,说说那些临死前来不及说的话。
不过一位母亲会习惯性在旁人面前称呼自己儿子的大名吗?
贺隽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等会我就让人去查查您儿子的地址,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他歉意道:“你们祖孙出事後,他悲痛欲绝,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很快就搬离了云市。”
“悲痛欲绝?”
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的一句话让贺隽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对母子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龃龉。
可是一个能给孩子取名为大宝的母亲,又能和儿子産生多大的龃龉。
贺隽夏的心思转了又转,面上仍是毫无察觉的模样,认真点头道:“嗯,听物业的人说他在灵堂上都快哭晕过去了。”
“好啊,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和婷婷都想他呢。”
贺隽夏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微笑:“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您儿子找回来。”
贺隽夏转身轻轻关上铁门和谢七离开,直到离开这栋楼来到物业办公室後,他的表情才冷了下来。
“这场火灾有问题。”
王奶奶说话时的语气带着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的阴狠,显然对自己的儿子恨到了极点。
可是物业的工作人员谈起这家人的关系时都说一家人关系十分和睦,火灾发生的前一天还一起在小区里散步。
所以王奶奶对儿子态度突然大变,一定和这场火灾密切相关。
贺隽夏找到先前那个工作人员:“王姐,噪音扰民的事情暂时解决了,过段时间我还会来一趟,你让小区居民尽量不要靠近402室。”
王姐笑容满面:“计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贺隽夏笑着问:“王姐,402室户主祁大宝的为人怎麽样,你对他还有印象吗?”
王姐想了想:“他吧,有点不着调,骚扰过另一栋楼的女住户被警察找上门,听说以前欠过网贷,还打老婆,老婆受不了就离婚了……”